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沈氏的股东和高层,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人身上——沈建国。
短短几天,沈氏股价腰斩,银行断贷,供应商上门讨债。曾经不可一世的沈董,如今像是老了十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
“沈董,王总那边已经进去了,我们的资金链彻底断了!”财务总监把报表往桌上一摔,语气焦急,“如果今天再没有注资,沈氏就要申请破产清算了!”
沈建国双手抱头,痛苦地呻吟着:“再等等……再等等……”
“等什么?等死吗?”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会议室大门处传来。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大门被推开,沈听澜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神色冷峻的傅砚辞,以及两名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沈听澜?你来干什么!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沈娇娇尖叫道,虽然她脸上还带着伤,但看到沈听澜这副模样,依然习惯性地想要打压。
沈听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我不来,怎么看着你们把沈家最后一点脸面都丢尽?”
“你……”沈建国猛地抬头,看到沈听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听澜!你是来帮爸爸的对不对?快,快让傅总注资!只要沈氏渡过难关,爸爸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补偿?”沈听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沈建国,你所谓的补偿,就是把我打包送给那个恶心的王德发?”
沈建国脸色一僵,冷汗直流:“那……那是误会!都是娇娇出的馊主意!爸爸是爱你的!”
“够了。”
傅砚辞站在沈听澜身后,单手插兜,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沈董,既然资金链断了,那就谈谈正事吧。”傅砚辞微微颔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将两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是什么?”沈建国颤抖着问。
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宣读:“第一份,是沈建国先生与王德发先生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嫌非法利益输送,已被傅氏法务部取证,确认为无效合同。第二份,是沈听澜女士作为沈家大小姐,合法继承其母亲生前留下的沈氏集团35%原始股份的声明,以及傅氏集团收购沈听澜女士手中所有股份的转让协议。”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沈听澜手里有35%的股份?”
“加上傅氏手里收购的散股……那她现在岂不是沈氏最大的股东?”
沈建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听澜:“不可能!你妈死的时候根本没留股份给你!那都是我的!”
“我妈是净身出户,但她手里的股份一直代持在信托基金里,直到我年满二十五岁自动解冻。”沈听澜冷冷地看着他,“沈建国,你算计了一辈子,却忘了查我妈当年的婚前协议吧?”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也是她隐忍多年最大的底牌。
“不……我不签!这是我的公司!”沈建国发疯似的要去抢文件。
“由不得你。”傅砚辞淡淡开口,“沈董,你涉嫌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的证据,警察已经在楼下了。你是想现在签字,体面地走人,还是想数罪并罚,把牢底坐穿?”
听到“警察”两个字,沈建国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沈听澜,那个曾经被他随意打骂、呼来喝去的女儿,此刻却像一位女王,居高临下地审判着他。
“噗通”一声。
沈建国双膝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沈听澜面前。
“听澜!我的好女儿!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他痛哭流涕,伸手想要去抓沈听澜的裤脚,“看在血缘的份上,你放过爸爸这一次吧!沈氏是你外公的心血啊!你不能把它卖给外人!”
沈娇娇也吓得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求求你,饶了爸爸吧!我们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沈听澜低头看着脚边痛哭流涕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后退一步,避开了沈建国伸来的脏手,声音冷得像冰:“沈建国,从我被你们赶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血缘了。”
“这35%的股份,是我妈的命。沈氏集团,我也从未稀罕过。”
她转头看向傅砚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傅总,签合同吧。”
傅砚辞嘴角微勾,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对保镖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两名保镖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嚎的沈建国和沈娇娇拖出了会议室。
“不——!沈听澜你这个白眼狼!你会遭报应的!”
骂声随着大门的关闭逐渐消失。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仿佛吐出了积压在胸口二十多年的浊气。
傅砚辞走到她身边,当着所有股东的面,紧紧握住她的手,高举向众人展示。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正式并入傅氏版图。而沈听澜女士,将担任傅氏集团的大中华区执行总裁。”
傅砚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恭喜沈总,大仇得报。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天下。”
沈听澜看着窗外繁华的海城景色,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脸上。
她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她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