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毫不留情地洒在宾利后座狭小的空间里。
沈听澜是被热醒的。
不仅仅是因为晨光带来的温度,更因为身上压着的一具滚烫且沉重的躯体。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试图从某种束缚中挣脱出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藤蔓缠绕的树,根本动弹不得。
腰间横亘着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扣在怀里。她的脸正贴在一块坚硬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浓烈的雪松冷香,混合着昨夜疯狂过后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昨晚的拍卖会、路边的停车、失控的吻、还有在这狭窄后座里发生的荒唐事……
沈听澜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了一双半眯着的、带着刚睡醒时慵懒与餍足的眼眸里。
傅砚辞还没醒透,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下巴上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让他平日里那种禁欲的精英感多了几分野性的性感。见她醒来,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睡会儿……”
“傅砚辞,醒醒!”沈听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司机还在外面!”
提到司机,傅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撑着身子坐起。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一件西装外套滑落,露出了车内旖旎又狼狈的景象。
沈听澜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礼服裙早就被推到了腰际,肩带断了一根,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上面还布满了暧昧的红痕。而傅砚辞……这位高高在上的傅总,此刻衬衫扣子崩掉了两颗,领口大开,领带歪在一边,西裤的褶皱也昭示着昨夜的战况激烈。
这哪里是豪门总裁的座驾,简直是案发现场。
“该死。”傅砚辞低咒一声,揉了揉眉心,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有多尴尬。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防窥膜和挡板,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但能隐约看到司机老张正站在车头前方抽烟,时不时还要往这边张望一眼,似乎在确认老板是否醒了。
“老张是个退伍兵,耳朵很灵。”傅砚辞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沈听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刚才你叫得那么大声,他要是没听见,我明天就扣他工资。”
“傅砚辞!”沈听澜羞愤欲死,抓起散落在旁边的西装外套狠狠砸在他身上,“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
傅砚辞接住外套,随手披在身上,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迹,但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在她凌乱的衣衫上游移,眼神逐渐暗沉:“怕什么?反正昨晚该看的都看了。”
“你……”
“好了,不逗你了。”
傅砚辞收敛了笑意,伸手帮她把断掉的肩带勉强拉上去,指尖划过她锁骨上的吻痕,动作轻柔得有些反常。
“把这件披上。”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沈听澜身上。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那股属于他的气息更加浓郁地将她包围。
“那你自己呢?”沈听澜看着他只穿着一件破损衬衫的样子。
“我?”傅砚辞无所谓地扯了扯领带,“我是男人,这叫‘战损风’,懂吗?”
他按下按钮,降下了前后挡板。
前排的司机老张显然已经等候多时,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但在看到后座两人的瞬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明显僵硬了一下。
老板衣衫不整,沈小姐裹着老板的外套,头发凌乱,嘴唇红肿……
这画面,不用解释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傅先生,沈小姐,早。”老张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
“开车,回别墅。”傅砚辞面不改色地吩咐道,仿佛刚才在车里把沈听澜欺负哭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
宾利平稳地启动,驶入清晨的车流。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沈听澜缩在宽大的西装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脸颊的热度迟迟不退。而傅砚辞则侧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似乎在欣赏她这副羞窘的模样。
“冷吗?”他忽然问。
沈听澜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尴尬。”
傅砚辞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相扣:“有什么好尴尬的?沈听澜,你要习惯。以后这种清晨,还多着呢。”
沈听澜猛地转头看他,却撞进他认真得有些过分的眼神里。
“昨晚你说,我是你的药。”傅砚辞摩挲着她的手指,声音低沉,“既然药效这么好,那我打算……长期服用。”
沈听澜心跳漏了一拍。
长期服用?
这算是……表白吗?
还是说,这只是傅大总裁另一种形式的“交易条款”?
车窗外,海城的清晨阳光明媚,而车厢内,一场关于身心归属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