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父耗费数月时间周旋人脉、对接资源,掏空了公司仅剩的流动资金,甚至暗中筹备高额借贷,孤注一掷赌上了整个朴家的未来,满心笃定能够拿下地块、起死回生。
可今夜,被池晏用最决绝、最霸道的方式彻底截断,亲手斩断了朴家所有的翻盘希望。以朴父自私暴戾、刚愎自用的性子,必然会暴怒失控、迁怒于人。
黑色宾利稳稳停靠在朴家雕花铁艺庭院大门外,车身平稳落地,没有丝毫颠簸。
身着黑色正装的专职司机立刻躬身下车,姿态恭敬,抬手想要为主人打开车门,动作尚未完全落下,厚重精致的实木雕花别墅大门便被人从内部猛地甩开,力道极大,门框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半山的静谧。
朴父身着一身松弛的真丝家居服,往日一丝不苟梳理的头发此刻凌乱塌陷,额间青筋暴起,面色铁青发黑,双目赤红布满血丝,整张脸扭曲紧绷,浑身裹挟着浓烈暴怒的戾气,如同濒临失控的猛兽,大步流星从屋内冲了出来。
平日里精心维持的财阀大家长体面、沉稳威严、从容大度,在此刻彻底荡然无存,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与气急败坏。
紧随其后的朴母面色憔悴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妆容尽花,衣衫松散,满脸都是惶恐与焦虑。
她步履匆匆跌跌撞撞追在朴父身后,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朴父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拉扯阻拦,声音细碎颤抖,满是无力的哀求。
“老朴,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冲动!孩子刚回来,有什么话好好沟通,别发火!”
“晏珍刚刚蜕变,性子变了很多,你好好说他会听的,别硬碰硬,别把孩子彻底推走!”
朴母的劝阻绵软无力,如同滴水撞石,根本压不住朴父胸腔翻涌、近乎燎原的滔天怒火。此刻的朴父,早已被绝望与愤怒冲昏了头脑,满心都是家族覆灭的危机,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朴父手腕猛地用力,狠狠甩开朴母的拉扯,力道凶悍粗暴。柔弱的朴母根本抵挡不住这般力道,瞬间被狠狠甩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石质墙壁上,疼得她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蜷缩,却依旧不敢放弃,含泪抬头望着暴怒的丈夫。
他死死盯着缓缓走下车的池晏,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那道清挺挺拔的身影,眼底怒火熊熊燃烧,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彻底焚烧殆尽。夜风掀起他宽大的衣摆,裹挟着他暴怒的质问,轰然响彻整个空旷庭院,穿透力极强。

朴晏珍!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那块地皮是朴家最后的活路!是我赌上全部身家的翻盘机会!你居然敢当众截胡!亲手斩断自家所有后路!

你是疯了还是蠢了!你是铁了心要亲手毁掉打拼几十年的朴家,让我们一家人彻底身败名裂、负债累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