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期限的第二天,林薇薇给沈清梨带来了关键信息。
“我查到了!”电话那头,林薇薇的声音难掩兴奋,“赵雨薇上周在市中心新开的那家奢侈品店消费了近二十万,刷卡记录显示付款方是绿野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高管!”
沈清梨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能确定吗?”
“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那家店做店长,她记得很清楚,赵雨薇还特别炫耀说这是合作方送的礼物。”
这个信息与沈清梨从植物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吻合。但她知道,仅凭这个还不足以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赵雨薇完全可以辩称那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谢谢你,薇薇。但这还不够,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梨望向窗外的花园,目光落在那些静静生长的植物上:“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的帮助。”
当天下午,沈清梨再次来到研究所。按照顾言琛的要求,她这三天不能接触项目资料,但她以取个人物品为由进入了办公楼。
经过赵雨薇办公室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门虚掩着,沈清梨瞥见窗台上那盆茂盛的绿萝——那是她送给赵雨薇的,祝贺她升职的礼物。
沈清梨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赵雨薇抬头看见是她,明显愣了一下,“清梨?你怎么来了?”
“来取些个人物品。”沈清梨微笑着走近,“这盆绿萝长得真好,你照顾得很用心。”
说话间,她的手指不经意地拂过绿萝的叶片。瞬间,大量的记忆画面涌入她的脑海——赵雨薇在办公室复制文件、与陌生男子通电话讨论交易细节、甚至还有她偷偷进入沈清梨的实验室,试图栽赃的片段。
沈清梨心中一震,但面上依然保持平静:“赵姐,我可能要离开研究所一段时间。临走前,想送你一个小礼物表示感谢,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盆栽,是一株精致的多肉植物。
赵雨薇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换上热情的笑容:“太客气了,清梨。我相信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你一定能回来的。”
沈清梨将多肉放在赵雨薇的办公桌上,手指再次轻触叶片,悄悄注入一丝能量——这是她最近发现的新能力,能够增强植物记忆的清晰度和保存时间。
“希望如此。”沈清梨直视赵雨薇的眼睛,“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东西反而能见证最重要的真相,你说对吗?”
赵雨薇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是、是啊。”
离开赵雨薇办公室后,沈清梨直接去了顾言琛的办公室。她敲门进去时,他正在接电话,眉头紧锁。
“我知道了,明天会议上我会给出解释。”他挂断电话,看向沈清梨,“还有一天时间。”
这话不是询问,而是提醒。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清梨平静地说。
顾言琛挑眉:“什么忙?”
“今晚下班后,请让保安暂时关闭赵雨薇办公室的监控。”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为什么?”
“因为真相会在那里自行显现。”沈清梨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丝信任,就请按我说的做。”
长久的对视后,顾言琛轻轻点头:“好。”
当晚,沈清梨和林薇薇悄悄潜入研究所。凭借林薇薇认识的保安人员的帮助,她们顺利进入了办公楼。
“你确定这样能行?”林薇薇小声问道。
沈清梨点头:“植物的记忆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我增强了那株多肉植物的记忆敏感性,今晚它会记录下一切。”
她们躲在赵雨薇办公室对面的储物间里,静静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林薇薇快要放弃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赵雨薇鬼鬼祟祟地打开办公室门,闪身进去。透过门缝,沈清梨看到她径直走向那株多肉植物,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
“该死的沈清梨,送什么不好送这个。”赵雨薇低声咒骂着,伸手想要扔掉多肉植物,但犹豫了一下又收回手,“算了,明天再处理。”
她转身打开电脑,开始操作。沈清梨悄悄用手机录下这一切。
“她在删除交易记录。”林薇薇悄声说。
沈清梨点头,继续录制。就在这时,赵雨薇的手机响了。
“对,我已经在清理痕迹了。”她对着电话说,“放心,他们怀疑的是沈清梨,不会查到我的...钱已经到账?好,等我彻底摆脱嫌疑,我们再合作。”
通话结束后,赵雨薇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突然,那株多肉植物似乎感应到什么,叶片微微发出柔光。赵雨薇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什么鬼东西...”她站起身,警惕地盯着多肉植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顾言琛带着保安出现在门口。
“赵主任,能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吗?”顾言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赵雨薇脸色瞬间惨白:“顾、顾总...我只是回来取点东西...”
沈清梨和林薇薇从储物间走出。沈清梨举起手机:“我已经录下了你删除交易记录和通话的全部过程。赵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雨薇踉跄后退,撞在办公桌上:“你们...你们设计我?”
“是你自己设计了你自己。”沈清梨平静地说,“那株多肉植物只是一个普通的盆栽,不会发光,也不会记录什么。刚才的光是我用手机灯光通过门缝反射制造的。”
顾言琛示意保安上前:“赵主任,鉴于你泄露商业机密的行为,公司将会对你提起诉讼。”
赵雨薇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起诉我?你们以为绿野集团为什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因为你们公司内部不止我一个...”
她的话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顾言琛的眼神变得深邃:“继续说。”
赵雨薇紧闭嘴唇,不再开口。
沈清梨走近那台电脑:“不必担心,即使你删除了记录,技术部门也能恢复。而且...”她看向那株多肉植物,“有些证据,是永远抹不去的。”
第二天早上,顾言琛在项目组全体会议上公布了调查结果。技术部门恢复了赵雨薇删除的数据,证实了她与绿野集团的非法交易。同时,在她的个人账户中发现了大笔来路不明的资金。
“在此,我正式为对沈清梨博士的误解表示歉意。”顾言琛看向坐在一旁的沈清梨,“她的专业能力和职业操守毋庸置疑。”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向沈清梨表达歉意和支持。她微笑着接受,目光却不自觉地追寻着顾言琛离开的背影。
“清梨,你是怎么想到赵雨薇的?”李教授好奇地问。
沈清梨轻轻抚摸会议桌上的小盆栽:“植物有时候会告诉我们很多事,只要你懂得倾听。”
午休时间,沈清梨在研究所的小花园里散步,感受着植物们传递来的平静能量。一株梨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向她传递着安慰的信息。
“恭喜你洗清了嫌疑。”
沈清梨回头,看见顾言琛站在身后。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使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谢谢你的信任。”她轻声说,“虽然并不多。”
顾言琛走近几步:“我欠你一个道歉。”
“不必。”沈清梨转身面对他,“在我们的契约关系里,怀疑是常态,信任才是意外。”
这话让顾言琛微微蹙眉:“你一直这么看待我们的婚姻?”
“不然呢?”沈清梨淡淡一笑,“这不是你最初设定的规则吗?”
顾言琛沉默了片刻:“规则...也许可以改变。”
沈清梨惊讶地看着他,但他已经转身离开,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空气中回荡。
她轻触身边的梨树,试图感知顾言琛离开时的情绪,但植物的记忆还太新鲜,无法提供清晰的信息。
回到实验室,沈清梨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植物园项目的最新进展报告,封面附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顾言琛刚劲有力的字迹:“你的专业无可替代,期待继续合作。”
便签旁边,是一小盆精致的白色蝴蝶兰,花瓣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清梨轻轻触碰蝴蝶兰的叶片,感受到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能量。这一次,植物传递给她的不再是紧张与不安,而是一种崭新的、难以名状的期待。
她坐到办公桌前,打开项目报告,开始专注地工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那盆蝴蝶兰在光影中静静绽放,如同她心中悄然生长的某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