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票

唱票结束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木箱里最后一张选票被取出，薄薄的宣纸上写着两个名字中的一个。负责唱票的猿飞佐助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千手柱间，一票。"

算盘珠子噼啪响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财务长老身上，他抬起头，表情微妙："最终结果……平票。"

平局，看来千手扉间还允诺了不少好处，让他们有胆子搏一搏，只是你答应的那些真的能兑现吗，千手扉间。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小家族面面相觑。

泉奈缓缓转向坐在他旁边的兄长，此刻正盯着桌面上摊开的自己那张选票，上面写着"千手柱间"。

泉奈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对面。

千手扉间也对着千手柱间面前那张写着"千宇智波斑"的选票揉太阳穴。兄弟二人隔着长桌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无可奈何，以及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感。

扉间抬起眼，与泉奈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眼神。

你哥也投了我哥？

你哥不也投了我哥？

两个当弟弟的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这场无声的对话，然后双双把目光投向各自长兄。

柱间正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看起来对平局的结果十分满意，就差没当场站起来宣布"那我们两个一起当火影好了"。而斑则板着脸，手指在"千手柱间"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还需要再投一轮吗？"有人小声提议。

扉间的眼睛亮了。这一瞬间，千手二当家脑子里已经飞速运转起新的方案，如果加投，他可以立刻提议采用"淘汰制"，或者他可以建议引入"加权票"，这样千手一族的盟友优势就能体现出来，再或者……

"还需要另外比一场，"扉间开口，声音里带着重新凝聚起来的锋芒，"比如实战演练，或者委托完成率评估，又或者……"

"何须另外比。"

泉奈冷冷开口，干净利落地打断了扉间的长篇大论。泉奈目光最终停留在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三个人。

"不是还有异世界来的三位兄弟没参加吗？问问他们意见。"

扉间的脸色变了。

猛地转头看向角落，宇智波鼬坐在最外侧，黑色长发垂在肩头，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鼬旁边是漩涡鸣人，金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扎眼，正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敲着桌面。最里面的是宇智波佐助，抱着手臂，黑发遮住半张脸，那双眼睛让扉间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斑。

千手扉间的手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泉奈，你别太过分。"

柱间的声音忽然响起，"泉奈说得对。既然他们是跨越时空来到这里的见证者，又同样出身木叶，或者说，将来的木叶，他们的意见理应被尊重。"

斑终于从自己选票上抬起头，看了看柱间，嘴唇动了动："柱间，你……"

柱间转过头，立马变脸，委屈巴巴："不对吗？"

泉奈内心兴奋，千手柱间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斑沉默了很久。

泉奈看见自己哥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在和柱间对视的过程中一点点柔软下来，啊啊啊，斑哥对我都没那么温柔！

"……对。"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

扉间把脸埋在掌心里，被气笑了，片刻后扉间抬起头，面色如常，只是眼底深处燃着一簇不甘的火苗。

"那就请三位表态吧。"扉间的声音平静得过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角落里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漩涡鸣人第一个站起来，金发在灯光下跳动了一下。他咧嘴笑了，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斑："我选那个黑头发的！就是看起来很凶其实很温柔的大哥——"

"鸣人！"佐助低声喝止，但已经来不及了。斑的眉头微微皱起，而柱间则捂着脸笑得肩膀直颤。

"反正我选他。"鸣人冲佐助做了个鬼脸，"你不也一样？"

佐助没有说话。他站起身，目光在柱间和斑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没有像鸣人那样指指点点，只是走到桌前，从泉奈手里接过一张空白选票，提笔写下"宇智波斑"四个字。

然后他回到角落，在鼬身边坐下。

众人叹息，看来局势已经明了了，那些选千手柱间的小家族面露难看，而选了宇智波斑的难掩兴奋。

鼬看了看佐助，站起来。

他走到桌前，接过选票，平静写下一个名字。

他把选票折好，放入木箱。转身时，他的目光与泉奈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宇智波斑。"唱票人迅速开口。

三比零。

"那么，"柱间站起来，拍了拍手，笑容像太阳一样灿烂，"结果是斑比我多三票。我宣布，初代火影是——"

"大哥！"扉间猛地坐直，"程序还没走完——"

但柱间已经大步走到斑面前，伸出手。

斑看着那只手。千手柱间的手掌上满是老茧和疤痕，和从前在河边初次相遇时一模一样。他犹豫了很久，久到泉奈几乎要叹气了，久到扉间已经开始重新计算票数流程了。

然后斑伸出手，握住了柱间的。

泉奈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转过头，正好对上扉间投来的目光。

扉间咬了咬牙，别开视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