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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之棠枝灼灼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去找了顾长林。

她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李桂花的供述、马老板的指使、中间人是谁、钱怎么递的。顾长林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把手里的钢笔帽拧紧放在桌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棠说:“让李桂花继续按原来的样子做,不要打草惊蛇。我去跟工商局周科长通个气,让他们那边配合。等马老板再派人来送钱或者传话的时候,当场把人扣住。”

顾长林点了点头:“我去跟派出所说一声,让他们到时候派个人过来。”

两个人分头行动。苏晚棠当天上午给周科长打了电话,把事情说清楚了。周科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你那边安排好了通知我,我这边派人过去配合。”顾长林那边也联系了镇派出所,对方答应派人来。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棠照常安排生产,照常巡车间,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李桂花也照常来上工,按照苏晚棠嘱咐的,每天晚上收工之后照旧去车间后窗那边转一圈,假装在动旋钮,其实什么也没碰。暗处有人看着,是顾长林安排的两个民兵,躲在院墙外面的柴垛后面,连着守了两夜没有动静。

第三天晚上,中间人来了。

那人是马老板的远房侄子,二十来岁,骑了一辆旧自行车从邻县过来。天刚擦黑的时候他到了村口,没有直接进村,在村外那片小树林里蹲着等。李桂花按照事先说好的路线走过去,两个人接了头。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卷票子递给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事情办得怎么样”,李桂花照着苏晚棠教她的话答了,说“都按你说的做了,机器天天出毛病”。那人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别让人发现”,然后转身往树林外面走。

他刚走出树林,就被两个民兵从两侧截住了。那人吓了一跳想跑,被其中一个民兵一把拽住胳膊按在了地上。顾长林从树后面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朝身后的民兵摆了摆手:“带去大队部。”

第二天上午,工商局的人和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到了村里。马老板的侄子被带到了大队部,在询问室里坐了不到半个钟头就全交代了。他承认是受他叔叔指使,先后三次来村里找李桂花递钱、传递指令,每次给二十块,让李桂花去动缝纫机的旋钮,目的是让棠枝绣品厂的产品出质量问题,搅乱他们的正常生产。询问笔录上签字画押之后,派出所的同志把材料收好,又去李桂花家做了一份正式的笔录。

李桂花坐在自家堂屋里,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头一直低着,两只手绞着衣角。做笔录的同志问完之后合上本子,跟旁边的苏晚棠说了一句:“她这边属于被教唆,涉案金额不大,又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理。具体怎么定性等局里研究。”苏晚棠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马老板被传唤到县工商局接受问话。他起初不承认,说自己跟苏家村的事没有关系,但工商局拿出了他侄子完整的询问笔录、李桂花的证词、两次递钱的金额和地点记录,还有他之前仿冒棠枝商标被处罚的案底。几样证据摆在一起,他的辩解越来越站不住脚。问话结束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处理结果三天之后下来了。

马老板因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责令赔偿棠枝绣品厂因机器故障造成的实际损失。

他的综合厂被勒令停业整顿,工商局重新审查了他的生产资质。

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赵婶正在车间里教新学徒穿线,听完之后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起头来对旁边的吴寡妇说了一句:“这回是真消停了。”

苏晚棠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傍晚的日光一寸一寸地收走。厂房里的灯陆续亮起来,夜班的人已经开始到岗了。

她伸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三月初春的泥土气息和远处田埂上野草的清涩味道。

她站了一会儿,合上窗,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在“已完成事项”那一页添了一行字:“三月,马某指使破坏生产一案处理完毕。当事人被拘留,赔偿到位,工厂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