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七零年代  女性成长     

反向追查

穿越七零之棠枝灼灼

确认函归档之后,苏晚棠开始系统地追查举报信的来路。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赵婶和林巧巧。那天下午她锁好办公室的门,把铁盒里攒的所有匿名材料全部摊在桌面上,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第一封是周明远去南方之后寄来的打印信,内容含糊,主旨在于施加心理压力;第二封是几个月前夹在料子里送来的,措辞更具体了一些,隐约提到了"翻案"和"查下去";第三封就是这次寄到县里的举报材料。三份东西用的打印纸完全一致,颜色偏冷白,纸质紧密,跟镇上打字店常用的偏黄道林纸截然不同。排版格式也高度一致——段落开头不对齐边缘,行间距固定,句号后面多空了一个字符,更像是一种个人习惯而非偶然的一致。

苏晚棠把其中一封信的复印件折叠起来放进口袋里,第二天一早坐车去了县城。她先去了县邮局,站在寄信窗口前面把举报信的信封复印件递进去,问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同志,我想问一下,这种邮戳能看出是从哪个投递点寄出的吗?"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的男性工作人员,接过复印件凑近了看了看邮戳上的墨印,指着其中一小块模糊的弧线说:"这个邮戳的编码最后两位是'17',是县城南边那个邮电所的。县里大部分邮件都从总局走,但城南那个小所也单独盖戳。"

苏晚棠把编码记在笔记本上,道了谢走出了邮局。她沿着县城的主街往南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找到了那家城南邮电所。店面不大,门脸有些旧了,但还在正常营业。她把信封复印件递进去问同样的问题,这次柜台后面的人是个年轻姑娘,看了一会儿之后说:"这个我们这边的章就是这样盖的,编码确实是我们的。不过寄信人一般不用填详细地址,只要贴上邮票扔进邮筒就行了,查不到是谁寄的。"

苏晚棠收好复印件没有多逗留,但她站在邮电所门口往街道两端看了看——这一带是县城老城区,房屋比较旧,沿街有几家小旅社和茶馆。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去年癞头带着周明远在茶馆碰头的时候,似乎有人提过周明远住在城南的一家旅社里。她不确定那家旅社的具体位置,但她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圈,在一条岔巷里看见了一家挂着旧招牌的小旅社,牌匾上的字已经褪了色,门脸不大,二楼窗台上晾着几件衣裳。

她走进去到柜台前面。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在织毛衣,抬头看了苏晚棠一眼:"住店?"

"想问个事。"苏晚棠把信封复印件放在柜台上,"有没有一个姓周的男同志在这里住过?大概这么高,南方口音,可能住了几个月了。"

胖女人放下手里的毛线针,低头看了信封一眼,像是想了一下才开口:"姓周的?是不是那个瘦高个,戴眼镜,平时不爱说话,有时候一大早就出去很晚才回来?"苏晚棠心里微微一紧,面上不露声色:"对,就是他。他最近还在吗?"胖女人说:"在啊,他住了好几个月了,房租欠着还没结清,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不过这几天他白天总出门,也不知道忙什么。"

苏晚棠谢过胖女人,走出了旅社。她把笔记本上"城南邮电所"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周明远住城南旅社,距离邮电所步行不到十分钟。"然后她把本子合上放进布袋里,沿着来路走回了车站。

回村的车上她靠着窗坐了一路,窗外的麦田在四月的日头下泛着亮绿的光。确认周明远就在县城、距邮电所很近、与举报信的时间窗口吻合,链条上的环节已经基本到位了。举报材料的纸张质地与南方常见的那种冷白打印纸一致——这种纸在北方不太常见,更可能是周明远从广州带回来的存货。排版习惯、邮戳编号、住址位置,三条线索合成了一条完整的路,从一张打印纸出发,穿过邮政编码和几条街道,最后落在城南那家旅社的二楼窗台上。

苏晚棠在笔记本的末尾把那几条线索列成一条线,然后合上本子放回布袋最底层。她没有急着去找周明远对质,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已经追查到了这一步。2

段评

辛苦啦,内容超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