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第43章

周生如故:我时宜,三生三世嫁你

来人翻身下马,嗓音洪亮:“陛下亲自点中的新晋进士,你们当众肆意辱骂,是打算质疑圣上的判断吗?”

周硕将马缰绳丢给身旁小厮,大步走到人群中央,此刻榜单下方剩余路人寥寥无几,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两名公子看清来人是恒远侯府三公子,连忙行礼致歉,灰溜溜转身离开。

周书瑶瞬间喜出望外:“三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快步走到周硕身边,伸手指向安川行,“三哥你快看,这人心思不正,故意拿蛐蛐吓唬表妹,还装作好心帮忙的模样,居心不良。”

周硕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走到安川行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朗声笑道:“五妹妹肯定是误会了,淮之怎么可能刻意捉弄表妹。”

周书瑶满脸疑惑。

她明明亲眼目睹全过程,怎么会是误会?

周硕笑着解释:“我和淮之交情深厚,你二叔也十分看好他的前程。

今天我特意从城郊军营赶过来,打算在酒楼设宴,单独为他庆贺登科。”

时宜、周书瑶双双愣住。

连二舅、二叔都格外赏识这个人?

周硕在长安街最有名的醉仙楼预定了酒席,原本只有他和安川行两人赴宴,眼下正好拉上周书瑶与时宜一同作陪。

宴席上周书瑶心里始终别扭,时不时偷偷询问时宜:“表妹,三哥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时宜毫不犹豫点头,眼神笃定:“我自然相信你看到的一切。”

周书瑶心里稍稍舒坦,可整场宴席下来,她目光几乎全程黏在安川行身上,恨不得在对方身上盯出窟窿。

几人落座玉竹包厢,只有一面窗户朝外,纱帘遮挡外界视线。

饭菜吃到一半,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掀帘闯入,一身华贵衣袍,径直跑到时宜身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姐姐。”

时宜先是一惊,随即露出柔和笑意:“六殿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转头看向纱帘,遮挡大半视野,可以小皇子陆辰的身高,根本藏不住身形。

陆辰漆黑的大眼睛望着时宜,露出参差不齐的乳牙:“上次皇家寺庙见面,第二天一早你就匆匆离开,我还想让你教我玩弹弓呢。”一提起皇家寺庙,时宜脸色微微发白。

她刚准备开口回应,包厢门外又走进一人,周硕一行人连忙起身,对着陆辰与萱阳公主行礼。

萱阳快步上前,拉住小皇子的手腕轻声训斥:“不过片刻功夫就跑没影,实在调皮。”

陆辰仰头看向萱阳,商量着开口:“萱阳姐姐,我能不能留在这里吃饭?回宫的时候我再跟着你走。”

萱阳扫了一眼时宜,随口应允:“随便你,愿意待着就留下。”萱阳本身不太喜欢孩童,今天带陆辰出宫是父皇交代的差事,被迫带着这个小尾巴,既然对方不愿跟着自己,她反倒乐得清净。

萱阳离开后,周硕招呼店家在时宜身侧添一套桌椅,又让小皇子随意点爱吃的菜品。

时宜陪在一旁,面上神色如常,心底却是乱糟糟一团。

陆辰小口喝着碗里的鸡蛋羹,咂了咂嘴,轻轻摇头:“所有人都说这家酒楼蛋羹味道绝佳,可我吃着,还是比不上母妃亲手做的。”

时宜喉咙微微发涩,轻声询问:“你的母妃会经常下厨给你做蛋羹吗?”

陆辰满脸骄傲:“当然啦,母妃不光会做蛋羹,还会准备一大堆我爱吃的点心,时常带我溜出宫玩耍。”说到这里小家伙轻轻叹气,“可我不喜欢母妃教我读书写字,管束得特别严格。”

四五岁的孩童心思纯粹无忧,兴奋地又扒拉几口蛋羹,扬起小脸看向时宜发问:“姐姐,你的母亲也会陪着你读书写字吗?会不会也像……”

小皇子陆辰轻轻扯了扯时宜的衣袖,一双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脸上发问:“难不成我母妃平日里管束我的模样,和你亲生母亲一样严苛?”

时宜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两下,手掌不自觉攥得紧紧的,半天没吐出半个字。

陆辰见她全程发呆,又晃了晃她的袖子追问:“姐姐,你怎么总盯着我走神呀?”

时宜勉强扯出一抹浅笑,脸色却透着几分苍白无力:“我生母从来不会坐下来教我读书写字,我看着你,难免心生羡慕。”

陆辰撇了撇小嘴,一脸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地方。”

时宜从前无数次自我欺骗,不断宽慰自己,母亲只是天生性格冷淡,本身就不擅长亲近旁人,世间本就有打心底排斥孩童的母亲,所以才会那样对待自己。

就连亲生父亲也时常柔声开导她,说母亲内心依旧牵挂她,劝她放宽心,日子久了一切都会好转。

想到这些过往,时宜低低地自嘲笑了一声。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厌烦感猛地涌上心头,她一点都不想再看见陆辰。

这种负面情绪越发酵越强烈,心底甚至冒出不该有的阴暗念头。

同样都是母亲生下的孩子,为什么陆辰能拥有完整温柔的母爱,而自己只能远远仰望?那些她求而不得的温暖,对眼前孩童而言不过是日常,凭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纷乱的念头彻底冲垮了她的理智,等到陆辰再次开口喊她、主动搭话时,时宜全程冷着一张脸,半点搭话的兴致都没有。

她站起身跟一旁的周硕随口推脱,说自己身子不太舒服,想出去透透气,说完便独自先一步钻进马车等候。

周书瑶观察力敏锐,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虽然摸不清表妹突然情绪低落的缘由,却也清楚这般冷落年幼皇子实在不妥。

她耐着性子哄着陆辰把桌上饭菜吃完,随后亲自把孩子送回萱阳公主身边,才快步下楼去找时宜。

没过多久,周硕和安川行也一同走下酒楼楼梯。

周硕一眼看出时宜心情低落,主动提议:“长安街上那家春氏茶楼今天有说书专场,讲的是封神演义的故事,这种场次一个月才开办一回,咱们一块过去听听解闷怎么样?”

时宜眼下完全没打算直接回侯府,当即点头应下邀约。

周书瑶满是疑惑看向自家三哥:“讲封神的场子不是每月初一才开吗,难道是我记混日子了?”

周硕略显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遮掩:“应该是你记错时间了。”

几人乘坐的马车行驶速度不快,自然比不上周硕提前派出去跑腿小厮的脚步。

茶楼掌柜和周硕素来交好,只要舍得花钱,单独安排一场说书并不是难事。

恰逢今年科举会试放榜,整条长安街所有酒楼茶肆都比往日热闹数倍。

等一行人抵达春氏茶楼,掌柜特意腾出三楼靠窗的位置供他们落座,实在是到场客人太多,带隔断屏风的独立雅间早就被订满,这个座位还是掌柜特意清理出来的。

楼下说书高台之上,一位留着超长胡须的老者手持拂尘,神情投入地开启故事讲述,内催恰好就是周硕先前提起的封神演义。

原本各自闲谈、喝酒会客的客人,注意力全都齐刷刷落到白发老者身上。

时宜之前听周书瑶说这段故事格外精彩,顿时提起兴致认真聆听。

周书瑶却凑到时宜耳边压低声音偷偷打趣:“你仔细瞧瞧台上说书的老先生,他那一大把胡子看着像假货,单看面部皮肤根本不显苍老,说不定头上的白发也是草药染出来的。”

时宜被她这番大胆猜测勾起好奇心,下意识盯着老者的胡须反复打量,越看越觉得质感僵硬,完全不像天然生长的毛发。

周书瑶又接着吐槽:“干说书这行的,好像年纪包装得越大,捧场的客人就越多,现在都开始玩弄虚作假这套了。”

两人说话音量压得很低,可邻座的安川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开口:“这人世间真真假假交织缠绕,又有谁能百分百分得透彻呢?”

周书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嫌弃对方总爱说这种模棱两可的玄乎话。

虽说台上老者有刻意伪装高龄的嫌疑,但讲故事的功底确实无可挑剔,短短几句话就能把听众带入剧情之中。

时宜单手撑着脸颊听得十分入迷,另一边周硕和安川行还在低声交谈私事。

茶楼另一侧,隔着一层红梅雕花屏风的专属雅间里,一身深红色官服的男人指尖反复摩挲身前茶杯,深邃的眼眸时不时望向三楼靠窗那桌。

他身侧坐着礼部尚书谷天洛,正温声和他闲谈,话题围绕今日会试放榜的相关事宜。

周生辰的视线牢牢锁定远处那道身影。

他清晰看见周硕细心地把桌上葵花籽、杏仁、核桃、花生全部剥去外壳,整齐分门别类摆进白玉碟子,随后把碟子推到时宜面前,还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时宜从沉浸的故事里回过神,朝着周硕浅浅弯了弯嘴角,伸手拿起碟子里的干果小口咀嚼。

哪怕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周生辰也能看清她粉嫩的唇瓣,吃东西时慢悠悠的模样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