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一博下楼,刚好撞见荣云从客房出来,她头发有些乱,脸色发白,眼底挂着两团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的样子。
两人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荣云像是被烫到似的,赶紧别开了眼,王一博面不改色,权当没看见她,径直往餐厅走去。
兰姨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过来,笑着端了碗热粥放到桌上,又利落地切了块千层饼递过来,热气腾腾的:“快尝尝,我刚学的烙饼,刚烙出来的,可香了!”
王一博咬了一大口,外皮酥脆,里层软韧,嚼了两下就点了点头:“嗯,好吃!”
客厅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凉杯被重重搁在桌上的动静,一听就是故意闹出来的。
王一博往客厅方向瞥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压低声音问:“她怎么了?”
兰姨顺着他的目光瞄了瞄,声音也压了下来:“昨天晚上,她自个儿搬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
“我爸呢?”王一博喝了口粥,随口一问。
“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王一博“哦”了一声,放下碗,又叮嘱道:“兰姨,我一会儿得出去,我爸要是回来了,你在家看着点儿,别让他生气就行。”
兰姨利落地应了一声:“哎,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兰姨擦了擦手,转身去开门。
王一博嘴里还叼着半块饼,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肖战来了,立刻埋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果然,兰姨很快把人引了进来。
肖战一进餐厅,就看见王一博鼓着腮帮子埋头苦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儿吃,又不着急。”
王一博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抬眼瞪他:“谁让你老笑话我。”
肖战一脸无辜地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捏了一下王一博的脸:“我什么时候笑话你了?”
“多少次了,老说我吃东西像老鼠。”王一博一边说一边又狠狠咬了口饼。
肖战没绷住,笑意更深了:“我说的是仓鼠——夸你可爱,怎么还急上了。”
王一博不满地嘟囔:“不都是鼠吗,差不多。”
肖战忍着笑,语气一本正经:“那可差远了,一个住粮仓,一个住下水道,能一样吗?”
两人正说着,客厅那边忽然传来荣云拔高的嗓门儿:“这水我还喝呢,你倒了是什么意思!”
王一博和肖战同时一顿,齐齐往客厅方向看过去。
兰姨手里还拿着空杯子,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您在沙发上坐着呢,水搁在茶台上,都放凉了,我以为是不要了的才倒的……”
荣云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声音又尖又冲:“放凉了也是我的水,你倒之前不会问一声吗?”
兰姨本来想着自己服个软就算了,可荣云越说越来劲,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兰姨索性也不惯着她了,语气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那我再给您倒一杯,行了吧?”
荣云一听这语气,火气噌地往上蹿。她不敢跟家里两个姓王的吵,还不敢跟一个保姆吵吗?两步逼到兰姨面前,声音又尖又冲:“你一个下人,敢这么跟我说话?!”说着还伸手戳了戳兰姨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戳进肉里,“我看你就是在这个家待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肖战压低声音凑过来:“崽崽,你们家今天这气氛不太对啊……”
王一博放下碗,擦了擦嘴:“是,昨天晚上可热闹了……”
肖战:“啊?”
王一博没来得及解释,已经站起身走了出去,声音不大却稳稳的:“谁说兰姨是下人了?她是我爸聘请来的,之前照顾爷爷,现在照顾我,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直视着荣云,语气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这个工作,你应该不陌生吧?”
荣云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敢再往外蹦。
她当然不陌生——当年,就是林玲聘用她来专门照顾王一博的,要不是她后来“转正”成了王夫人,兰姨也不会被调过来顶她的位置。
这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她最不愿被人提起的地方,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杵在原地,最后狠狠瞪了兰姨一眼,气呼呼地回了屋,门“砰”地一声摔上了。
兰姨站在原地,眼圈有些泛红,声音也低了下去:“一博,好孩子……你不用为了我得罪她,我能应付……”
王一博转头看她,语气放轻了些:“兰姨,今天给你放半天假,出去散散心吧。”
兰姨用力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不用不用,我没事,真的。”
“我爸估计下午才回来呢。”王一博语气随意却认真,“你出去走走,逛逛街,溜达溜达,别老闷在家里。”
兰姨还有些犹豫:“那中午她们吃饭……”
王一博打断她:“你主要是照顾我跟我爸,管她俩干嘛,我跟爸说一声,给你放半天假,放心。”
兰姨这才点了点头,眼圈还是红的,声音轻轻的:“嗯……那我去公园转转。”
王一博应了一声:“行,那我们俩先走了哈。”
两人出了门,上了车,肖战调出导航,目的地是婚庆用品步行街,车子驶出巷子后他才开口问:“崽崽,你家到底怎么了?”
王一博靠在副驾上,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从王宏涛暴怒踹门,到王一晗挨了巴掌,再到父子俩那场夜谈。
肖战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感慨道:“你爸……我还真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呢,不过对你的事儿,他是真上心。”
王一博嘴角弯了弯:“那是,我爸可疼我了。”
肖战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那我可得小心了——这要是欺负你了,你爸不得揍我?”
王一博侧过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肯定揍。”
两人笑了一阵,肖战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放轻了些:“那你妈妈……加你了吗?”
王一博的目光落回车窗外,声音淡了淡:“还没呢。”
话音刚落,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王一博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提示——
“对方已通过您的朋友验证请求。”2
看着很顺,还想接着往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