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涛猛地起身往外走,眼眶通红,看那架势是要去找荣云算账。
王一博见王宏涛情绪不对,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胳膊:“爸,您别激动!”
王宏涛挣了一下,声音哑得发颤:“我要找她问清楚……”
“爸!”王一博手上用力按住他,语气稳稳地压下来,“您现在去问她,她肯定不会认的,这么多年她都能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您现在冲过去问,她能松口吗?”
王宏涛停住了,拳头攥得死紧,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忽然轻声开口:“爸,小时候……您为什么不让我联系我妈?”王一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这些年攒下来的困惑,“每次我问您,您都岔开话题,带着我到处玩儿,变着法儿地哄我开心,可就是不提她……”
王宏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其实你妈妈当年……是铁了心要带你走的,是我跪下来求她,求了整整一个下午,她才心软松了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怕……怕你跟她联系多了,她又后悔了,回来跟我抢你……也怕你一直惦记着她,走不出来。”
王一博安静地听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她没有不要我……”
王宏涛一愣,眉头皱起来:“什么?谁说她不要你了?”
王一博见他火气又要上来,怕他情绪大起大落身体吃不消,赶紧把话头岔开:“没什么……我现在都长大了,您能把我妈妈的联系方式给我了吗?”
王宏涛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
王一博看着他,语气放轻了些,却又格外认真:“您放心,我不会离开您的。”
王宏涛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没再多说,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发给了王一博。
末了,王宏涛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这一把岁数了,你可不能骗我。”
王一博弯了弯嘴角,轻声应道:“不会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沉默了一瞬,再抬起头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期盼:“爸,我希望妈妈能来参加我和战哥哥的婚礼。”
王宏涛闻言,眼底那层灰暗忽然亮了起来:“对……你结婚,你妈妈一定要来,我跟她说,让她一定回来!”
王一博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荣云那边,先别问了,等我妈回来再说。”
王宏涛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王一博看着他,还是不放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半哄半认真的意味:“爸,说好了啊,您别一会儿又冲出去打人。”
王宏涛被他这句话逗得哭笑不得,脸上的阴云终于散了些:“我有那么暴躁吗?行了,赶紧睡觉。”
王一博笑了笑,语气懒懒的:“这才几点啊,倒是您,该睡了。”
王宏涛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点笑意,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后,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一博躺回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那个号码他盯着看了很久,像隔着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他几乎记不清面容的人,他试着在脑海里勾勒她的样子,却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终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
验证消息:“妈妈,我是一博,我好想你。”
——
肖家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晚上王静特意张罗了一桌子菜,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松快。
吃着吃着,王静忽然想起今天饭桌上王一晗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放下筷子就问:“战战,那个一晗——是一博他爸亲生的吗?还是他后妈带过来的?”
肖战愣了一瞬:“啊?亲生的吧……怎么了?”
王静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宏涛的人品咱们都清楚,之前合作过好几回,厚道人一个,都说闺女随爹,可你看那个王一晗,哪有半点儿宏涛的影子?长得一般就算了,还没教养——”她顿了顿,压得更低了,“会不会是在医院抱错了?”
肖战和肖仲文同时笑了出来,肖战更是差点儿被一口饭呛着。
肖仲文也忍不住接话:“你这么一说,看着确实不太像,宏涛在我们这一辈里,长相算得上是出挑的,你看一博多帅气,那个一晗嘛……就只能说一般人,算不上好看。”
肖战摇了摇头:“一博很少提他后妈和妹妹的事,家里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王静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认真起来:“还是定最近的日期吧,赶紧把一博接过来,他那个后妈跟妹妹瞧着不像善茬,我怕他在那个家受欺负。”
肖战点了点头:“好,您也别太担心,王叔叔一直对一博挺好的,他后妈在家里其实没什么地位,而且……”他想了想,补充道,“一博从来没叫过她‘妈’,一直叫‘荣姨’,我一开始以为是他自己不愿意叫,后来才知道,是王叔叔不让。”
王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怪不得,饭桌上一句话都不说,跟个闷葫芦似的,原来是在家里没什么地位……”
肖仲文摆了摆手:“行了,人家家的事儿咱们少掺和,把一博接过来就成,别的跟咱没关系。”
王静连连点头:“嗯嗯,我就是随口一说。”她转头看向肖战,语气又认真了几分,“战战,你们尽快把屋里装饰一下,该买的买该换的换,早办完早安心。”
肖战应道:“知道了,明天就去。”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