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的什么项目？

王一晗话还没落地，几个闺蜜就跟被点了引线似的，瞬间就炸了。

“什么？自己付？”

离她最近的那个直接拔高了嗓门儿，眼睛瞪得溜圆，“王一晗，你刚才不还说全场消费你买单吗？我们都挑好了，你现在让我们自己付？”

语气又惊又急，带着一股被放了鸽子的怨气。

另一个也冷着脸凑上来，语气里夹枪带棒：“不是我说你，没钱就别充大款啊，害我们白高兴一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请假出来了，真是浪费时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声音不大，却句句锋利，扎在耳膜上生疼。周围几个排队结账的顾客都忍不住侧目，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王一晗站在原地，脸烧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几分钟前还挽着她胳膊有说有笑的人，这会儿脸色翻得比书还快。

闺蜜们见王一晗真拿不出钱来，离她最近的那个“嗤”了一声，把手里的购物袋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要走。另外几个也跟着甩了脸色，购物袋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砸出一串沉闷的响声。

动静太大，几个导购员快步围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们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客气却半点不含糊：“女士们，麻烦把您挑好的东西放回原位，如果有损坏的话，是需要照价赔偿的。”

几个闺蜜面面相觑，脸上的怒气里又添了几分难堪，到底还是怕真赔钱，几个人不情不愿地弯下腰，把地上的购物袋一件件捡起来，没好气地搁在展柜上。

放完购物袋，闺蜜们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商场的嘈杂里。

王一晗一个人杵在柜台前，周围的热闹像退潮一样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着。

导购员将那张黑卡收回柜台内侧，语气客气却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女士，这张卡我们需要交由持卡人本人确认，暂时不能退还给您。”

王一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一句：“……知道了。”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乱，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

刚走到商场门口，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来一看——陈凯。

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已经劈头盖脸砸过来一串骂：“艹他么的，我跑了八家银行，卡里余额全是零！这什么情况？你哥是不是提前把钱都转走了？”

王一晗脚步猛地顿住，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全……全是零？”

“对啊！一分钱都没有！你拿的到底是什么卡？”

陈凯的声音已经明显压不住火了，满满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听筒：“你该不会是耍我呢吧！？”

王一晗站在商场门口，冷风直往领口里灌，吹得她整个人不自觉地缩了缩。

她攥着手机，沉默了很久，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紧跟着出现“嘟——嘟——”的忙音，电话干脆利落地断了。

王一晗攥着手机，在风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胳膊。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她一路战战兢兢地往家走，推开门时，家里已经亮堂堂地开饭了。

荣云看见王一晗回来，抬头瞥了她一眼：“赶紧洗手吃饭，就等你了。”

饭桌上，王宏涛兴致不错，正给王一博讲着环球游乐中心的游玩攻略，从哪个园区先逛、哪条路线最顺，到哪几个项目必须抢快速通行证，说得头头是道。

王一博边啃排骨边点头：“好，正好下周跟战哥哥一起去。”

王宏涛来了精神：“下周就去啊？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好玩儿的……”

“他还请公司员工一起去呢，以我的名义。”王一博夹了块肉，语气轻快，眼角眉梢都透着点儿小得意。

王宏涛瞥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一张票一千多，全公司都带上，够阔气的，小肖这面子可是给足你了。”

王一博放下筷子，转向王宏涛，语气随意：“爸，转我点钱呗。”

王宏涛筷子一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钱不够花？”

王一博没接话，余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偏——王一晗正低着头，筷子扒拉着米粒半天没动，耳朵却明晃晃地支棱着。

王一博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带了几分神秘：“战哥哥带我投资呢，说能挣钱，我把手头的闲钱全投进去了。”

王宏涛听了，沉吟片刻：“投资还是得谨慎，不过小肖有经验，他觉着没问题的项目，应该差不了。”说着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转了五百万过去，“不够了再说。”

王一博扫了一眼到账余额，嘴角微微一翘，语气随意又自然：“谢谢爸。”

王一晗见王一博轻轻松松五百万到手，眼珠一转，赶紧顺竿爬，凑过去撒娇：“爸，我零花钱也不够了。”

王宏涛手指顿了一下，下意识先看了王一博一眼——可那位已经埋头跟面前的大肘子较上劲了，啃得正香，连眼皮都没抬。

王宏涛只好收回视线，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不情愿：“你整天都买些什么？衣服包包都快堆成山了，也没见你少买两件……省着点儿花……”说着点开手机，磨蹭了两下，才给王一晗转了两万块钱，跟刚才转五百万的爽快劲儿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晚上，王一晗窝在房间里，拨通了陈凯的电话，手机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慢吞吞地接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又干嘛？”

王一晗压低声音，把饭桌上听来的话原样倒了出来：“我哥最近在跟肖战学投资，钱全拿去投项目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陈凯的调门儿一下子抬了起来，刚才那股懒洋洋的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投资项目？你赶紧去打听打听，他投的什么项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