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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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风波过去之后，浮空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训练场重新亮起了灯，食堂的灶台也修好了，扶幽和伊戈尔的实验室门口换了新的厚钢板门，门上贴了一张更大的告示："防火防盗防爆炸——本条告示已通过实战检验。"西奥的实验室也在施工队的努力下恢复了原貌，他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用手掌贴着新换的门框确认墙面重新牢固的程度，然后走进去，重新摆好了那些被临时转移的设备。

但安静只是表面。墨多多察觉到浮空城的某些角落变得比以前更紧了，像是被拧到了一个新的刻度。走廊里增设了随机巡逻岗，储物间的门被加了额外的锁，训练场的夜间使用审批需要比平时多签一份同意书。没人解释原因，也没人追问这些琐碎的改变是否与卧底事件有关。

第四天傍晚，唐晓翼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坐着，窗外暮色正在把停机坪的轮廓染成均匀的暗蓝色。他手边放着一杯白开水，没有动过。墨多多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的时候，他看到唐晓翼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暗蓝色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一段时间。

"在看什么？"墨多多问。

"于飞飞的飞行航线图。"唐晓翼收回目光，"他伤好之后要重新开飞机。我在挑合适的路线。"

墨多多低头夹菜，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但他注意到唐晓翼没有把那份地图带在身边，只是用目光在看，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些路线过了很多遍，不需要再翻开纸面来重新确认。他的视线虽然移开了窗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间距均匀。墨多多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晚饭后，唐晓翼走出食堂时没有直接回宿舍。他沿着主楼外侧的通道走了一段，在一处能看到停机坪全貌的位置停下来。夜风从开阔地的方向吹过来，干燥微凉。洛基蹲在他脚边，白狼的耳朵微微向前转着，也在看着那片停机坪。

于飞飞伤好之后，依然会遇到一些无法避开的高难度科目，但唐晓翼已经提前把路线挑好了。

唐晓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上面是手绘的几条航线，不过不是标准地图格式，是他自己画的。他在其中一条路线旁边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低空避让区，注意侧风。下次再改。"他把便签纸折好放回口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墨多多在训练场边遇到了西奥。西奥刚从数据分析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他正站在走廊拐角翻看某个页面，表情是一种比平时更聚焦的专注——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某一行的位置停了几秒，然后向上划了两段，又停了几秒，在核对某处格式的排列是否和扫描件保持同一方向。

墨多多走近时，西奥把屏幕锁了。这个动作本身不刻意，但时机精确到了让人无法忽视。

"你发现什么了？"墨多多问。

西奥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他停了一拍，把平板电脑夹在手臂与身体之间，往数据分析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侧过头："我整理卧底供词和物证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太合理的地方。有几个文件的编码格式，和协会的标准记录方式不一样。不是错误——是另一种格式。"

"另一种格式？"

"一种更旧的格式。"西奥说，"我在协会的旧版存档系统里见过一次。已经被淘汰的版本，大概在七八年前彻底停用了。"

墨多多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西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比平常略快了一点，像是口袋里揣着一块还没有被确认方向的旧指针，正在用脚测量它能走多远，才会被重新校准到预设的航向上去。

下午，埃克斯召集了一次小型会议。参会的人不多——唐雪、亚瑟、Dr.墨，以及西奥。会议室的灯被调暗了，投影屏幕上显示着一张被逐段放大的文件截图，内容是一组由数字和符号构成的编码序列，排列方式与现行的任何记录模板都不一致。

西奥站在屏幕侧面，用一支激光笔把其中一段序列圈了出来："这段编码出现在三份卧底持有的记录里。没有姓名，没有职务，没有索引编号。只有坐标。但这些坐标……"他停顿了一瞬，"全部指向浮空城本身。"

亚瑟坐在长桌末端，目光落在那段编码上："指向浮空城的哪里？"

"地下。"西奥说，"浮空城底层结构。那些坐标对应的是我们目前没有正式启用的区域。但设计图上可以看到它们的接线方向。"

唐雪看着地图上被标记的坐标，一一划出路径的线路走向，把每一条路径都延伸到它们在地面层对应的末端。"所以他们的目的不止是窃取情报。他们想从内部接入浮空城的核心系统。"

埃克斯没有说话。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停机坪上正在缓慢移动的地勤车辆和装卸设备，用视线确认完一圈后，收回了目光，开口说了一句："那些坐标对应的通道，目前全部处于闲置或半封闭状态。从建筑层面看，没有日常流通的必要，也没有定期维护的需要。但这些通道的物理结构和管线分布，确实衔接到了设备层。"

Dr.墨合上了面前的记录本。"鬼影迷踪在浮空城安插卧底，不单是为了窃取情报。一部分人是为了破坏，另一部分人是为了标记一条路线，一条通往底层的路线，在他们选定时机到来时能够快速接入核心层。"

西奥把屏幕上的地图切到了另一张视图——一张更为粗略的、像是从旧图纸上翻拍下来的结构剖面图，标注线间距均匀，收尾处略微倾斜，像是制图者绘制到最后一笔时，停顿了一下才收尾。

"这张图是卧底房间里找到的。"西奥说，"存放方式不完整，是通过多次夹带和分散存储逐步拼合起来的。尺寸比浮空城现用图纸略小，高度数据有偏差，但位置布局基本吻合。他们很久以前就开始做了，可能在第一批卧底潜伏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亚瑟的目光落在那张旧剖面图上，低声重复了几个标注框里残留的标记符号。"这不是近期绘制的。图纸用纸和墨迹的氧化程度至少超过五年。标注的术语是上一版建筑规范里使用的编号。"

长桌周围的空气在那一刻变重了一些。不是紧张，是一种被重新校准后的安静，是整间会议室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那段信息，把它放在浮空城已有的各层资料之间，检查边缘的契合程度，看看它是否与自己过去几年积累的观察存在过任何一次未被识别的重叠。唐雪垂下眼睫，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标记和浮空城地下通道的访问日志做一次逐段比对。Dr.墨把记录本重新打开，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个极短的数字。西奥关闭了投影屏幕，在座位上坐下来，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埃克斯走回会议桌前方，把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逐一扫过在座的，为数不多的所有人。"有人在暗中为我们处理过很多东西。但这次的问题不是表面情报的偏差。是路线本身。鬼影迷踪的目标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完整。他们不只想要我们的坐标。他们想要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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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来更新了

不过各位后来这两天怎么都没什么动静了

2020年8月26日晚上10:02完成

共计2641字

祝您生活愉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