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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30·鲜花加更

查理九世:为捍卫破谜者荣誉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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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虫洞,你们想知道什么。"

唐晓羽凌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转身。她依然面向悬崖,但她的声音被风传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平台上。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整理记忆的次序。然后她开口了。

"最初发现它的时候,我们以为是秘境。常规的那种——地下结构、封印、遗留装置。坐标是从一卷旧地图上翻出来的,那卷地图藏在协会档案室的夹层里,不知道被谁放进去的。我们接了任务,S+级,协会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一群十一岁的孩子派S+级任务。大概那时候他们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写完了很久的任务报告。

"入口在一条地缝里,很深。我们往下爬了整整一天才到底。底下不是石室,也不是洞穴——是一片空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就是空的。你站在入口处往前迈一步,脚下踩不到任何东西,但你也不会掉下去。像站在一片看不见的、凝固的空气上。"

墨多多站在人群里,想象那个画面。他忍不住问:"那怎么走?"

唐晓羽凌侧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她继续说:"有一根线。只有一根。红色的细线,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空间深处,另一端系在尽头的一团光上。那团光不大,拳头大小,悬在空中不动,颜色很淡,像旧的铜器表面那种暗金色。我们顺着线走过去,走到那团光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它是一面镜子。你站在它前面,看到的不是自己,是另一个地方。"

她停住了,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多花一点时间才能从记忆里捞起来。

"我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他们。那三个男生。不是站在我身后的那种看到,是他们站在另一个地方——一个和我所在的空间一模一样的地方,但远处有一栋建筑,不是任何我知道的样式。他们在里面朝我招手,像在叫我过去。我回头看了一下我身后的三个人,他们都还在。但镜子里那三个也还站在那里。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线的那一端不是空间,是时间。那条线是唯一的锚点。如果没有它,我们会被时空本身撕成碎片。"

风大了一阵。她等风小了一点才继续说。

"协会的命令是毁掉它。不能让那条通道保持开放。一个平行世界的入口,万一另一边有什么东西能通过来,或者我们这边有什么人可以通过去——后果谁都承担不起。我们收到的指令是炸掉它。用定向爆破把入口封死,把那条线切断,让那团光熄掉。但爆破需要有人在那团光的另一侧放置装置。我们只有四个人,我负责引爆。然后我……陷入了昏迷,等醒来的时候已经与我的伙伴 ,准确来说是尸体,一同出现在虫洞原本存在的地方。"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于出现了第一次清晰的裂缝。很细的一道,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她转过身来,面向所有人。兜帽边缘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露出一侧苍白的脸。

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岩石。

"我在那里坐了一整天。后来协会的救援队来了,把我拖出去了。我报告上说任务完成了,虫洞被毁,平行通道被截断。但他们不知道我爬出去之后在那根线的断口旁边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是的。我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虫洞里面。那个曾经天真的海棠,已经凋零了。剩下的,只有那不近人情的血色彼岸。"

她抬起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依然很安静,安静得像冰面下一动不动的水。

"我活着,这就是代价。"

埃克斯小声的对于他们说:“ 她的代号以前叫海棠,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改成血色彼岸了,简称彼岸。”

平台上一片安静。风从谷底涌上来,把人的呼吸都吹散了。

没有人说话。墨多多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他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问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不是没有想问的,而是他觉得自己不该再问了。那些问题就像是有人在伤口最深处放了一面镜子和一截断线,他还没准备好去看那些碎片是不是还在原来的位置。虎鲨站在他身后,罕见地低着头。洛基蹲在唐晓翼脚边,白毛被风吹得翻动,但它的耳朵向后压着,贴着脑袋,像在把什么声音隔绝在外。温莎那杯茶端在手里已经彻底凉了,但他没有放下,也没有喝。

唐晓翼来到了人群最前面,离悬崖最近。他看着唐晓羽凌,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接着似乎又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尧婷婷站在墨多多身后,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有哭。她看着唐晓羽凌站在悬崖边上的样子,看着她灰色的斗篷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像一株不需要任何东西也能活着的植物。她忽然觉得,一个人可以这样安静地站在悬崖边上,和活着本身已经和解了。不知道那算不算好事。

扶幽低头看着脚下的石缝,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他胸腔里的气息缓慢而沉重,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听到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记忆里。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唐晓羽凌脚边那一片暗红色的花瓣上——那些花瓣铺在她的靴子旁边,有的完整,有的碎了,碎的那一片边缘卷得像还没展开就落地的信。他在心里把那行字封了口,贴上一枚看不到的邮票,放进记忆中那个谁也不会打开的抽屉里。

查理蹲在墨多多脚边,尾巴搭在地面上,没有动。他仰头看着唐晓羽凌的侧脸,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地知道她站在那个位置的重量。他只是没有说出来。

唐晓羽凌感觉到那些目光,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站在那里,像是习惯了被人看着,也习惯了不被任何人真正看到。

"你们问完了吗。"她说,语气还是那样淡,分不出是在下逐客令还是在确认。

没有人回答。

墨多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平台边缘最靠近她的位置。他没有靠得太近,但也没有后退。

"你接下来去哪里?"他问。

唐晓羽凌偏过头看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她说:"不知道。可能继续走。"

墨多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我们能再见到你吗?"

她没有立刻回答。风从她身侧穿过去,把她的卷发吹得乱了一瞬。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然后她说:"你们窗台上那盆薄荷,如果还活着,我会知道。"

墨多多站在原地,看着她。他发现自己听懂了那句话的安静。她不会承诺再见,但她会知道。他点了点头。

风小了一点。悬崖下面的花海在斜阳里翻涌着暗红色的波浪。唐晓羽凌转回身,重新面对着悬崖,把兜帽拉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吧。"埃克斯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这一声提醒不需要用更多力气。

墨多多转过身往回走。身后陆陆续续传来脚步声,是其他人开始跟着他动了。他听到唐晓翼的靴子踩在石面上的声音,听到温莎的衣摆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听到查理跟在他脚边时轻而稳的爪子落地的声音。

他在裂缝口稍作停留,回眸望去。唐晓羽凌依旧伫立在悬崖边缘,灰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鼓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她没有回头,但微微侧头的姿态,似乎捕捉到了他驻足的一瞬,又仿佛一切只是随风飘散的错觉。墨多多静静注视了片刻,随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跃入了深渊。

从悬崖通往地面的路很长。

墨多多走在队伍中间,穿过那扇石门,穿过那条窄岔道,穿过那片花海。暮色正在沉下来,深红色的花朵在渐渐暗下去的光线里变得模糊而安静。他走在花丛中间的小路上,靴子踩过那些被花瓣覆盖的泥土,每一步都很轻。

走出花海的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暗红色的花海在暮色里像一条深色的河流,从崖壁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密林的深处。他看到花海尽头的悬崖上,有一个极小的灰色人影还站在那里,在暮色里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走了。

飞行器升空的时候,墨多多靠在舷窗旁边,看着底下的密林越来越小。他看到一个灰色的点在花海尽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消失在了崖壁的阴影里。他觉得那不像离别,更像一颗沉在水底的、还没来得及被人捞起的石子,在看不见的地方静静躺着,反射着水面的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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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想更新的作者:终于写完了

2026年7月17日傍晚6:53完成

共计3030字

祝您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