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句查理九世经典名句
“我所知道的失败只有一种,那就是半途而废。”
·“所以走得慢也没关系,只要我们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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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器降落的时候天还没亮。
墨多多是被晃醒的——起落架触地的震动让他从半梦半醒里弹了一下,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他睁眼的时候发现舱内已经有人开始动了,虎鲨咬着牙把作训服外套脱下来,右肩上的伤口被布料粘住又撕开,血又渗了一层出来。他嘶了一声,没喊疼。
希燕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舱门口往下看了一眼。凌晨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冽又清醒,把舱内那点混着汗和血腥的闷气冲散了大半。
"医疗组在等了。"希燕说,"先带重伤的下去。"
唐晓翼坐在驾驶舱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那道被激光烧灼的伤口边缘发黑,裂开的皮肉向两侧翻卷着,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壳,但每次他活动手指都会重新裂开渗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放下,站起来往外走:"都下去。别磨蹭。"
医疗组的人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了。两个担架候在旁边,四名医护人员推着器械车,车上的托盘里摆着纱布、消毒液和缝合用的器械。唐晓翼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您需要处理。"一个医生叫住他,"右手虎口的伤口有热灼痕迹,需要清创缝合。"
唐晓翼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转回来:"先给他们处理。我最后一个。"
医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唐晓翼已经往候诊区的长凳上坐下去了。他把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没有用力,就那么搁着。洛基蹲在他脚边,白毛脏兮兮的,沾着灰和草屑,尾巴搭在自己前爪上。
希燕和虎鲨先被推进了处置室。温莎坐在候诊区另一头,左手背上的血痕已经被他自己用一块丝巾简单缠住了。他垂着眼,没有用兰花指捻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风衣下摆沾着一圈干涸的泥浆和灰。
墨多多坐在唐晓翼对面,腿上放着一瓶水,没有拧开。查理蹲在他脚边,尾巴搭在他的靴面上,安静地趴着。扶幽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右手虎口裂开的伤口被医护人员简单包扎了一下,暂时止血了。尧婷婷额角的擦伤已经处理过,贴了一块医用胶布。于飞飞和伊戈尔坐在更远的角落,于飞飞的脚踝缠着一圈绷带,伊戈尔的后脑勺贴了一块纱布。
"你的手,"墨多多看着唐晓翼的右手,"不疼吗?"
唐晓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血又开始渗了,把刚刚凝固的痂壳染湿了一块。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抬头回墨多多:"疼。"
墨多多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处置室的门开了。希燕从里面走出来,左臂已经被新纱布包扎得整整齐齐,手臂用绑带吊在胸前。她脸色有些白,但精神还好。她走过来坐到唐晓翼旁边:"该你了。"
"虎鲨呢?"
"还在缝。他肩上的口子有点深,医生说缝合需要时间。"
唐晓翼点了点头,站起来。他走进处置室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目光在所有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进去,门关上了。
墨多多坐在长凳上没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还有汗干透之后留下的那种涩感,指甲缝里嵌着一点干涸的泥。他慢慢握了一下拳又松开,觉得手指有点发麻。
查理用头碰了碰他的小腿:"你还好吗?"
墨多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没事。就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就是什么?就是差点死在里面?就是看到那些飞刀从黑暗里射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停了半拍?就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
查理没有再问。他趴回地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安静地等着。
凌晨四点,候诊区的灯光很白。窗外浮空城的夜色正在缓慢地变淡,东边的天际线上泛出一条极细的灰蓝色,像是一层薄纱被轻轻揭开了一角。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推着车经过,轮子在瓷砖上滚动的声音被压得很低。
处置室的门又开了。唐晓翼走出来的时候,右手虎口已经被白色的纱布严密包扎好了,纱布下面隐约能看到缝线的轮廓。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动作不太灵活,但至少没有再渗血。
"缝了十针。"他说,语气轻描淡写,"麻醉刚过。没事了。"
墨多多看着他那只被包扎好的右手,想说你刚才明明说自己不最后一个不行,现在倒是说"没事了"。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站起来,把手里那瓶一直没拧开的水递过去。
唐晓翼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大家陆续从候诊区散开,各自回宿舍休息。墨多多走在走廊里,查理跟在他脚边。凌晨的空气有些凉,走廊两侧的窗外天光正在变亮,灰蓝过渡到浅白,边缘透出一丝极淡的粉色。
他走到宿舍楼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哨塔——最高的那一座,上次他看到闪光的那个位置。今早的哨塔顶上有薄雾笼罩着,看不出任何异样。塔身的轮廓安静地立在灰白色的天空里,像一根沉默的针。
"你相信刚才那些飞刀是运气好?"墨多多忽然问。
查理跟在他脚边,尾巴抬着,没有停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九十七柄飞刀。全部命中要害,全部避开了我们的人。这不是运气。"
墨多多点了点头。他推开宿舍楼的门走进去,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轻轻的声响。楼道里很安静,其他人都还在休息。
他爬上三楼,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门缝下面压着一片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一片枯干的落叶,边缘卷曲,被压得很平整。叶子背面用极细的笔尖写了一行字,墨多多凑近去看,字迹很轻很浅,像是写在纸上的那种娟秀:"右肩伤已缝六针。休息,勿忧。"
墨多多翻过叶子看了看背面,空白的。他站在门口把叶子举到眼前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浮空城的春天正在一点一点地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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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纯友情,无cp向。
2026年7月5日下午5:17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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