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2

每天一句查理九世经典名句

“胆怯并不是什么弱点，正视自己害怕的东西，反而能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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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在四月初下来的。

那天早上墨多多走进简报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Dodo和羽之全员，还有两张生面孔——协会战术部派来的两名支援人员，一个负责远程通讯干扰，一个负责远程地形爆破。西奥坐在角落，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三维地图，不断旋转的模型中央标记着一个红色的建筑轮廓。

唐晓翼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红点上画了一个圈："鬼影迷踪在西南丘陵地带建了一个永久据点。协会盯了它三个月了，里面至少有二十名武装成员，配备完整的防御系统和通讯阵列。任务是端掉它，不留活口。"

希燕在旁边补充："对方有火力优势，而且熟悉地形。我们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来。"

墨多多看着那张三维地图。据点的建筑呈环形排列，中央有一栋主楼，外围是两道防线的结构。入口很少，易守难攻。

"潜入路线呢？"尧婷婷问。

唐晓翼用笔尖点了点地图侧面的一条细线："这里有一条旧排水渠，可以通到主楼地下室。但出口只有一个，容错率很低。"

虎鲨搓了搓手指："那就打进去呗。"

"打进去之前先把外围的探哨清掉。"唐晓翼合上笔盖，"明天凌晨出发，入夜前抵达目标区域，等天黑开始行动。"

第二天的飞行很安静。舱内的气氛和之前任何一次任务都不同——没有人说笑，连温莎都只是安静地靠着窗户，指尖轻轻敲着风衣袖口的纽扣，兰花指收拢着，没有翘出来。

黄昏时分他们在目标区域外围的密林边缘降落。墨多多跳下舷梯的时候，脚下是湿软的腐殖土，空气里有植物腐烂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天色正在暗下去，树林里的光线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金色碎片，零散地落在地面上。

唐晓翼走在最前面，洛基跟在他脚边——白狼王体型比查理大了好几倍不止，步伐沉稳，耳朵高竖着，时刻捕捉周围的动静。唐晓翼偶尔低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口哨，洛基就会停下来侧耳听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查理跟在墨多多脚边，步伐灵活而安静。他的体型比洛基小很多，但速度更快，在灌木丛和树根之间穿行几乎没有声响。

他们摸到排水渠入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唐晓翼蹲下身，用手电照了一下排水渠内部——干涸的，底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砂砾和碎叶，空气里有一种陈旧的霉味。

"顺序：我、洛基。希燕和于飞飞跟在我后面。扶幽和伊戈尔中间。剩下在后。温莎殿后。"唐晓翼头也不回地说完，侧身钻进了排水渠口。

墨多多跟在查理后面走进去。排水渠的宽度只够一个人弯腰前进，两侧的混凝土壁上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指尖碰上去滑腻潮湿。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亮起了光——出口到了。

唐晓翼在出口处停住，侧身探出半张脸看了看外面。然后他回头，朝后面的人比了一个手势：安全，跟上。

墨多多钻出排水渠的时候，看到了据点的全貌。环形建筑在夜光下泛着冰冷的灰白色，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探照灯，光柱有规律地扫过外围的空地。主楼在环形中央，比周围高出两层，窗户全部用深色的遮光布挡着。

"分两队。"唐晓翼压低声音，"我和羽之从西侧切入。Dodo从东侧走。通讯保持静默，到主楼地下室汇合。"

墨多多点头。两队分开，各自贴着建筑的阴影快速移动。查理跟在墨多多脚边，步伐和呼吸都压到最轻。虎鲨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刃，刀身被涂成了不反光的哑黑色。尧婷婷的通讯器挂在胸前，指示灯已经被贴了一层滤光膜，暗红色的光只亮了一瞬就被遮住了。

Dodo从东侧的外墙翻进据点的时候，探照灯刚好转过去。墨多多落地的时候脚后跟先着地，没有发出声响。他蹲在墙角停了两秒，确认没有被发现，才朝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扶幽蹲在他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探测器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朝墨多多比了一个数字——正前方十米外有两个人。

墨多多转头看向虎鲨。虎鲨握紧短刃，点了点头。两个人同时从墙角翻出去，动作几乎同步。虎鲨从左侧切入，墨多多从右侧包抄。查理跟在他脚边，朝目标的方向猛地跃出去，前爪在对方的膝盖上重重一按——那人重心一偏，墨多多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口鼻，虎鲨的短刃同时抵住了另一个人的后颈。两声极轻的闷响之后，两具身体被拖进了阴影里。

"解决。"墨多多的呼吸只重了一瞬就压了回去。

他在拐角处收住脚步，听到主楼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不是爆炸，像是墙体被什么重物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唐晓翼的声音，隔着几面墙传过来，短促而急促："——推——"

墨多多拔腿就跑。查理紧跟着他，四条腿蹬得飞快。虎鲨和尧婷婷跟在后面，扶幽边跑边往通讯器里喊："羽之正面接敌了！加快！"

墨多多冲进主楼地下室入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混乱。唐晓翼站在楼梯口，藏银刀横在身前挡住了两道刺过来的光束——那是鬼影迷踪的激光切割器，能在几秒内切开金属。洛基在他脚边低伏着蓄势，白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团流动的雪。

希燕侧靠在墙边，左臂有一道划伤，正在简单包扎。于飞飞和伊戈尔分据两侧，用火力压制着对面通道里的敌手。温莎站在楼梯拐角，手指捏着三枚薄刃，指节微微发白——那三枚薄刃到现在还没有扔出去，因为对方还藏在掩体后面，没有完全露头。

对面通道里至少有七八个人影在移动，还有更多正从楼上涌下来。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墨多多听到头顶的天花板传来脚步声——不止一层，是整栋楼的人都在往下压。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希燕的声音压低却急促，"外围的哨兵被清掉之前已经发出了警报。"

唐晓翼挡在最前面，藏银刀收回来架住一道激光束，刀身被烧出一道暗红色的印痕。他的虎口震了一下，但他没有后退。

洛基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去咬住了其中一个鬼影迷踪成员的脚踝，把人拖倒在地。下一秒就有两道光束同时扫过来，洛基一个翻滚躲开，白毛的边缘被擦过，冒起一缕白烟。唐晓翼低声喊了一句"洛基"，白狼王甩了甩毛，又退回了唐晓翼脚边，喉咙里压着低沉的呜鸣。

墨多多从侧面包抄过去，查理从他脚边猛然蹿出，在对方一个成员的视野盲区跃起，咬住了那人的手腕。虎鲨从另一侧撞上去，短刃横劈过去，三个人同时倒了两个。

但对方太多了。后备兵力从楼梯和走廊不断涌来，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墨多多的余光扫到扶幽被逼退到了墙角，面前的探测仪已经碎了，他正用手边的零件抵住一个近身敌人的刀口，指尖渗出了血。尧婷婷站在他身侧，用随身携带的小型电击器挡住了一波冲击，但脚步已经开始后退。

温莎终于出手了。三枚薄刃从他指尖射出，快得几乎看不见，两枚正中目标，一枚擦过第三个敌人的肩头嵌进了墙里。他左手又翻出三枚，但对方的人数还在增加，他的手指在第二发出手的瞬间有一丝极短的迟滞——手指刚刚翻刃的时候，一枚流弹擦过他的左手背，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他退后半步，风衣下摆沾上了灰尘。

"后撤！"唐晓翼喊了一声，但后路已经被封锁了。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口站着两排人，激光切割器的蓝光在狭窄的空间里交错成网。墨多多粗略数了一遍，走廊里还有至少十二个能站着的敌人，脚步声还在从头顶源源不断地逼近。

洛基低伏在唐晓翼脚边，白毛上沾了灰和零星的血点，右后腿的肌肉微微绷着。查理蹲在墨多多脚边，耳朵压低，前爪已经做好蓄力的姿态，呼吸沉重但节奏没有乱。墨多多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靠到了墙——退无可退了。

唐晓翼握着藏银刀的手稳着，但他的虎口在流血。希燕的左臂包扎在渗血。温莎的左手背横着一条血线。墨多多看到虎鲨肩头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渗进作训服变成深色。尧婷婷的额角有擦伤。扶幽半蹲在地上，右手虎口裂开了，伤口边缘沾着铁屑。

鬼影迷踪的人逼近了一步。激光切割器对准了他们，蓝光在墙面上跳动，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多多手心里全是汗。查理的前爪在地面上按了一下，低低地呜了一声。洛基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咆哮，声音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不退的顽固。唐晓翼握刀的手没有晃动。

然后——从通道尽头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十几道银色的细线在同一瞬间划过空气。墨多多甚至没有看清是什么，只听到一种尖锐而短促的撕裂声，紧接着就是距离最近的四名鬼影迷踪成员同时后仰倒地，咽喉处各钉着一柄极薄的银色飞刀，刀柄上什么标记都没有，在灯光下只反了一瞬光，就安静地嵌进了肉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半秒的空白。然后又是第二波——这一次是十二柄飞刀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射出，像是被什么精准的机关计算过一样，每一柄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走廊里的六个人同时倒下，剩下的人开始后退。

第三波。又四柄飞刀从侧面飞来，封住了通往楼梯的两条路线。

前后不到五秒，走廊里能站着的鬼影迷踪成员只剩了两个。他们后退着向楼梯方向跑去，脚步声慌乱而急促。在他们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瞬间，两柄飞刀从高处射下，精准地插入了两个人的后心。

走廊安静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呼吸沉重，没有人说话。墨多多靠着墙壁，手还在发抖，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通道尽头的黑暗。那些飞刀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十几柄飞刀从同一个方向、几乎同一时间出手，力道精准到每一柄都落在致命位置——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手速能做到的，除非出手的人从一开始就在黑暗里等着，计算好了所有人的站位和动作。

他往那个方向看去。

黑暗深处有一个极淡的影子晃动了一下。一截灰色的衣角，一闪就消失在了更深的暗处。脚步声几乎没有重量，像是被尘埃吞没了。

唐晓翼放下握刀的手。他的刀身上被激光烧出的痕迹还在冒白烟，但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方向，眉头紧皱着。

"……有人。"他说。

希燕靠在墙上，压住左臂的伤口，没有说话。温莎把手里最后那枚薄刃收了回去，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受伤的左手背，低头看了看，没有管那道血痕。

墨多多慢慢直起身。查理蹲在他脚边，耳朵转向前方，尾巴放下，呼吸依然没有完全平复。洛基在唐晓翼脚边低低地呜了一声，然后迈步走到走廊尽头，低头嗅了嗅地面。它在那片黑暗的出口处停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唐晓翼一眼，像是在说——那个人已经走了。

唐晓翼走过去蹲下身，拿起地上一柄没有射中目标的飞刀。银色的刀身薄而轻，两面都打磨得平滑发亮，没有任何标志、纹路或编号。他把刀翻过来，在刀柄末端看到了一行极浅的刻痕，小到几乎看不见。

他凑近看了一眼。刻痕是一朵花。花瓣细长而卷曲，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微微发黑。唐晓翼认出了那种花的样子。但这里所有人都在喘着粗气，没有人注意到他盯着那朵花看了多久，然后站起身，把飞刀收入了自己的腰侧小袋里。

"撤。"他说，"路清了。离开这里再说。"

墨多多走过走廊尽头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尘埃里有一串浅浅的脚印，很浅，几乎看不清。脚印不大，步幅匀称，没有慌乱感。脚印朝着建筑后方的方向去了，那边没有路，只有一片密林。

他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转身跟着队伍撤向出口的方向。

后半夜的风很冷。他们穿过密林回到飞行器停泊地点的时候，月光刚被一片薄云遮住。所有人都沉默着爬上舷梯，没有人开口，空气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绷带被扯开的声响。

墨多多坐在座位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他听到虎鲨在隔壁座位低声说了句"我的手还在抖"，听到尧婷婷说了句"包扎一下就好"，听到扶幽用嘶哑的声音回答"没、没事"。

然后他听到唐晓翼从驾驶舱走出来的脚步声。唐晓翼停在舱门口，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那些飞刀。每一柄都正好避开了我们要害的位置——如果她想杀任何一个人，她都能做到。"他停了一下，"但她杀的全是对方的人。"

墨多多没有睁眼。他在心里把唐晓翼说的话翻来覆去地咀嚼了一遍，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座椅的靠背里。

飞行器引擎轰鸣着升空。地面上的密林越来越远，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银色的光铺在舷窗上。墨多多在引擎的白噪音里快要睡着的时候，模糊地想到了档案室那本被封存的档案夹和那朵彼岸花。

过了很久，唐晓翼从腰侧小袋里掏出那柄飞刀，对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翻了一下刀柄。那朵花的刻痕在月光里清晰了一瞬，极短的，然后他就收了起来，放回袋中。谁也没注意到他做了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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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4日晚上8:28完成

共471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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