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昕：我要验牌

王守昕的“调查”没有停止，反而升级了。她不再满足于课堂上的试探和直白的追问，而是开始运用她“赌神”的头脑和“网络锐评家”的洞察力，进行了一场精密的逻辑验证。

她调取了学校监控（用了一点“小手段”），对比了东京之行前后林楷琪走路的姿态、微表情习惯、甚至是在人群中无意识的选择路径（以前的林楷琪会下意识靠近漂亮女生，现在这个则会自动选择最有效率的路线）。

她分析了林楷琪最近所有的作业和考试答卷，笔迹可以模仿，但解题思路的核心逻辑和知识结构的严密性，与之前那个满脑黄色废料的学渣判若云泥。

她甚至偷偷观察林楷琪看他们的眼神——那不是看同学的眼神，更像一个误入动物园的科学家，带着审视、困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数据、观察、逻辑链……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在她看来唯一合理的结论，尽管这个结论本身极其不合理。

这天放学，王守昕没有呼朋引伴，而是单独把林楷琪堵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夕阳透过窗户，给吵闹了一天的教室披上一层静谧的金辉。

她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那双总是闪烁着八卦和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手术刀，紧紧盯着林楷琪。

“林楷琪，”她开口，声音是罕见的平静，没有往日的戏谑，“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林楷琪心中一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装了。”王守昕往前走了一步，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轮廓，“棺材姐说得对，你不是他。那个脑子里只有低级趣味的蠢货，绝对写不出那种数学解答，唱不准《阿里郎》，更不可能在我用七国语言轮番轰炸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冷静的分析而不是懵逼。”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抛出她的结论：

“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楷琪，对吧？”

教室里落针可闻。

林楷琪看着她，知道再否认已经毫无意义。在这个智商和观察力都点满的“赌神”面前，伪装是徒劳的。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承认了一切。

预想中的惊恐、尖叫、或者把他当成怪物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王守昕在得到确认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了，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秒。然后，一种极度兴奋、仿佛发现了宇宙终极奥秘的光芒，从她眼底迸发出来！

“卧！槽！”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在原地蹦了一下，“真的！居然是真的！平行世界！穿越！这他妈比网络小说还带劲！”

她冲上前，几乎把脸凑到林楷琪面前，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们那个世界什么样？73班还是这么烂吗？数学老师还活着吗？梁红瑞还跳舞吗？我呢？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的？男的女的？帅不帅？牛逼不牛逼？是不是也像姐一样是个传奇？……”

林楷琪被她这过于兴奋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试图组织语言：“那个世界……73班不烂，是年级重点。数学老师……很正常。梁红瑞是老体委，不跳舞。你……”

他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活力、写满好奇的少女脸庞，顿了顿，说道：

“你是男的。”

“……”

王守昕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在处理一个极其复杂的信息。

几秒钟后。

“男……的？”她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扭曲，“老子在那边是个带格调的？！”

林楷琪：“……嗯。”

“啊啊啊啊啊啊——！”王守昕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崩溃还是更加兴奋的尖叫，她抓着头发在教室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下来，再次凑近林楷琪，眼神灼灼发亮：

“所以……在那个世界，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她的问题直击核心，带着她独有的、混合了八卦、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林楷琪看着她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眼睛，想起了那个世界与他并肩作战、腹黑又脆弱的“盟友”，想起了那些摸头、下药、对峙与支撑的复杂过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和那个王守昕，算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