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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7:她本该二十四岁了

斩神:转生成炮灰后

家里。

安卿鱼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烟花。他的嘴角,是真切的笑容,那笑容带着属于少年的甜意。

那根糖葫芦他已经吃完了,但那份甜却留在了心里,像是某种正在慢慢发酵的、温暖的东西。

雪球站在他的肩膀上,它的小爪子指着外面的烟花,眼里带着兴奋的光。

安卿鱼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嗯,很漂亮。”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和平事务所的方向,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句正在被烟花声带走的、温柔的祝福:“蒋倩,新年快乐。”

……

「假面」驻地。

房间隔绝了外面队员的吵闹声,那些属于新年的、热闹的声音,被那扇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王免站在窗边,他望着沧南的方向,他那张温柔的脸庞上,此刻带着一种落寞,他的眼里,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想念,和一种刻入灵魂的爱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对着那片夜空,对着那个他正在思念的人,说出的独白:“生生,二十四岁了。”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宠溺怀念的笑意,“作为蒋倩,也十八岁了,成年了。我的生生,终于长大了。”

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离开集训营之前,把「渡生」留给了他的生生。

偏偏只有那件禁物,叫「渡生」。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既然叫「渡生」,就该留给生生。

他王免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他的生生,唯一想渡的,想诸邪尽免的,也只有生生。

他低下头,他看着桌子上那张照片,那是九方殁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像只猫一样窝在那儿,一如既往地精力不甚,她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她不知道他在拍她,她只知道他会找到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照片上她的脸颊,那触感微凉而光滑,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生生,我等你准备好。然后,我接你回家。”

他知道的她想回家,很想很想。

他抽屉里,还有一个小盒子,还有每年给她准备的两个红包,都整齐地放着,用红绳扎好,像是某种无声的等待。

王免的嘴角,是真切的、温柔的笑容,他在「渡生」上多加了一点东西,在她耗尽精神力的时候,他的心脏都会疼得感同身受。

他的生生今天把自己耗尽了,她很疼,很累,他能感觉到,那种疼像是穿越了空间的阻隔,传到了他的心里。

他不知道林七夜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他本来以为,那小子如今作为双神代理人,至少能让她不耗尽精神力,或者不让她一个人,但他错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一下林七夜。

他强忍着自己,不在明面上过多关注她,也没有让生生知道,他已经认出了她,但他可以用自己的私人方式知道。

他是她的免之外,还是「假面」的队长「王面」,是时间之神柯罗诺斯的代理人,他当然有他自己的办法,知道她的一切。

他曾经靠着“如果熵真的能让人的灵魂熵增又熵减,变成另一个人”的妄想,撑过了那些日子,他是真的想过如果牺牲了,就是去陪她了,这笔买卖是他赚了。

他绝不能再一次失去生生,那他连正常人都懒得演了,就像当初他单枪匹马,闯古神教会两个据点一样。

孙田屏他们觉得他活成了鳏夫,鳏夫至少还有名分,那至少是丈夫,但他没有名分,他本该有的,他本该是她的丈夫,他本该和她一起,度过每一个新年。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烟花,“新年快乐,我的生生。”

……

「凤凰」小队。

夏思萌看着夜空中陌生城市的烟花,她的金色斗篷在夜风里摆动着,金色的长发依旧散着,带着一种战斗后的凌乱,他们才刚完成一个任务,身上还带着一身硝烟味。

“新年了。”她那张英气明艳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开口,她的声音,带着回忆的落寞和怀念,“小木头,二十四岁了。新年快乐。”

她沉默了一瞬,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小没良心的,离开四年了,都不来我梦里一趟。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哪怕一次让我看看你也好啊。”

她沉默了一瞬又叹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算了,你精力不多,想多睡会儿也没关系。我等得起,小木头。我等你来梦里找我。”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明里暗里地向袁罡打听那个卡俄斯代理人的情况。

那个女孩的能力和「熵」太像了,她只是觉得,万一呢?即使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如果,这个女孩真的和小木头有关系,那她就是他们要找的家人,如果不是她也不会让这样的女孩出事,她会保护她,就像保护小木头一样。

至于王免,听说他把「渡生」留给了那个女孩,这件禁物如果四年前,小木头没有死在生日那天,他就送出去了,那件禁物本身就是专门给小木头准备的,他准备了很久,很久。

“王面,你到底在想什么?”夏思萌喃喃自语,微微蹙眉,“你到底是觉得她像小木头,还是因为,你觉得她就是小木头?

你从不做多余的事情,特别是涉及到小木头。你也根本不可能会把另一个人,当成小木头。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想让我也卷入这件事?”

她思索着也琢磨不透王免在想什么,她只希望王免别再疯一次了。

他看着像个鳏夫,看着正常,其实也疯得差不多了,小木头当年的事情,她没有办法恨王免,王免是痛苦的,因为他不在她身边,因为小木头是死在他怀里的,而他无能为力,她没有办法去恨他。

而自己呢,其实也一样,只是没有做得那么疯,寡妇就寡妇吧,她认了,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小木头,我爱你。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变成了谁,我都爱你。”她说完,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孔伤几个人走去,她得先带着他们回去,然后她才能去墓园见小木头,跟她说说话,告诉她,她还在想她,她还在等她。

……

西津,那座安静的小城,雪也下得安静。

饭桌上,三舅高兴地多喝了几杯酒,先去楼上睡了。

周平一个人,默默地收拾好那些碗筷,把剩菜剩饭放进冰箱里,他的动作安静而利落,像是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独处。

他收拾好后准备去关门,他站在门口,他看着窗外的雪景,叶叔的那通电话之后已经过了半年了。

叶叔让路无为送来的资料,他看了不止一遍,那份资料,还在他的房间里,他记得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

还有半年,那个时候,那个叫蒋倩的女孩可能会来西津,也可能不会,但他答应过叶叔的,他会去做到。

他开口,像是那句祝福,正随着雪花,一起飘落,落在沧南的那片土地上:“新年快乐,蒋倩。成年了,是大人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又想起了九方殁,那个让他在东海一见钟情,以为还会再见到,从未拥有却已经失去的,那个被猎杀的女孩,他的心脏又因为这个名字,疼了一瞬。

他的声音带着正在努力掩饰的、依然有些苦涩的语调:“……你今年本该二十四岁了……九方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