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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2:我们有的是时间

斩神:转生成炮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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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夜低下头,他闭上了眼睛,他将自己,完全交托给了她:

“……我只是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确实做到了,我确实赢了。我不是在欺骗自己,我不是在一厢情愿。我确实做到了,蒋倩。你告诉我,我确实做到了,好不好?我需要你,真的……很需要。”

蒋倩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完全卸下了所有防备的、真实的需要。

“七夜,你做到了。我亲眼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做到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那一切,那不是你的幻觉,不是你的想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会一直记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忘记,你不需要怀疑自己,你不需要欺骗自己,你确实做到了,七夜,你赢了。”

林七夜没有说话,他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中更深了一些,他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他只需要知道她记得,她看到了,她承认他赢了,那就够了,那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一个证人,一个能够证明他确实做到了的证人,而她,是他唯一想要的证人,因为只有她,他相信她,只有她,他愿意让她成为他所有重要时刻的见证者,而她,就在这里,她看到了,她记得,她承认,那就够了,他不需要其他任何人了。

“班长……你会一直在吗?”林七夜埋在她的颈窝中,声音闷闷地问着,像是在索取一个承诺,一个他永远不会失去她的承诺。

他需要知道,她不会突然消失,她不会突然离开,她不会像他失去的那些东西一样,从他手中,被一点一点地拿走,他需要知道她会在。

蒋倩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短,却带着一种她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认真的分量:“……七夜,蒋倩答应你,会一直在。”

“嗯。”林七夜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将她完全嵌入自己的怀抱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恢复了一些、已经开始重新组织语言的、缓缓的平静。

“班长,你再陪我坐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恢复好了,我就陪你去找母亲,我们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不过得把那些不能说的部分删掉,比如那个大爆炸,比如那个时间倒流。

就告诉她,我们打了一场,很累,但赢了,学到了很多东西,认识了一些人,然后就结束了。好不好?”

蒋倩靠在他怀里,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她听着他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排着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她柔软的、她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的顺从:“好。”

……

空气中混合着一种微弱的、属于神秘生物的、奇异的腥气。

实验室内,安卿鱼靠在椅背上,椅背被他压得微微后仰,他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安静地坐着,他的衬衫解开了上面的扣子,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清冷的优美。

他早已经摘下了眼镜,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显得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像是两口被月光照亮的、安静的井。

他眼下的那颗泪痣,愈发明显,像是一滴被凝固在皮肤上的、永恒的墨色泪滴,他坐在那里,他沉默着,他像是一尊被月光定格的、安静的雕像。

“……第三天要过了。”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自言自语,在安静的实验室中,轻轻地回荡开来,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没有目的,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已经数了三天的、简单的事实,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一个台面的日历上。

那日历上,过去的日子,被他用红笔轻轻地划去了,一道一道,整整齐齐,像是在完成一个他每天都会做的、固定的仪式,他数着日子。

像是这样,时间就能过得快一些,像是这样,她就能回来得快一些。

他知道,一年不算太久,他也是如此认为的,但从蒋倩告诉他,她要去集训营的告别信息后,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还挺慢。

他依旧上学,依旧当同学和老师眼里的那个永远的市一中第一,依旧在实验室里解剖那些神秘生物的尸体,用着「唯一正解」,将那些神秘的能力,嫁接在别的生物上,他依旧做着那些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只是他觉得,身边少了那个偶尔会来的、安静的女孩,时间变得有些慢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有些想她了,那种想念,不是一种需要被解决的、需要被消除的情绪。

它更像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存在于他身体某个角落的背景音,不会影响他做任何事情,但会在某些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刻,轻轻地响起,提醒他,她不在。

安卿鱼的目光垂下,落在手里拿着的手机上,手机的屏幕是亮着的,界面还停留在他备注为“猫”头像也是撑着伞的猫的那个女孩的聊天记录上。

他觉得,那只猫很像她,安静地、从容地、独自地撑着伞,在雨中等待着什么,或者,什么都不等。

头像旁边,是那条她最后发给他的消息——“我走了,集训营要开始了,一年后见。”

信息简洁、干净、安静,没有过多的话,像她这个人。

他当时回了她一个字——“好。”

那声“好”,也很简洁,她不需要他说太多,她只需要知道他知道了,就够了。

再往上,是一些聊天记录,那些记录有她答应他的、告诉他的、关于守夜人需要知道的事情,也有她自己告诉他的。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那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早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清晰的框架,他现在对守夜人的了解,已经比一般普通守夜人都要深了。

他知道他不需要问她更多了,她给他的,已经足够多了,足够他在这片他从未踏足过的领域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他只需要将它们变成他自己的东西,他坐在那里握着手机,然后他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中,轻轻地回荡开来,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说话:“……等你回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顿了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算了,再说吧,反正你也不急,我也不急,我们都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关掉手机,将屏幕按灭,他坐在那里,他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轻声开口,那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中,轻轻地回荡开来,像是一声无人能听到的、温柔的晚安:“晚安,蒋倩。”

……

凌晨三点,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将那些正在沉睡中的新兵们,从各自的梦境中,猛地拖了出来。

莫莉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的动作,快而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她迅速地穿上了作训服,手指在纽扣和拉链之间快速移动,动作精准而流畅。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床位——蒋倩的床位,被子是叠好的,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像是根本没有人睡过一样,她站在那里,她微微愣了一下,她有些疑惑。

她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她为什么起得那么早?她去了哪里?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迅速地将红色的长发利落地绑起,扎成一个高马尾。

然后她转身,冲出了宿舍,她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急促地响起,然后她冲下了楼梯,冲刺到了训练场,她到达的时候,场上只有零星几个新兵。

台上,站着三位教官,洪浩站在最前面,他背着手,站在那里,像是一棵被钉在泥土中的树,纹丝不动,他的目光,在月光下,带着一种他正在等待着所有人到齐的、沉默的耐心。

而林七夜,似乎是最早到的,少年安静地站在那里,他站在训练场的最前方,离演武台最近的位置,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根被钉在地面上的标枪。

他没有四处张望,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已经准备好迎接第一缕阳光的、挺拔的树,但他的余光,在瞥到一个人来的莫莉时,微微蹙了一下眉,班长呢?

他心中涌起了一阵无声的疑惑,在诸神精神病院里,他们又陪了母亲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在哨声响起的时候就起床了,她应该已经在训练场上了,但她没有。

他站在这里,他看不到她的身影,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依然安静地站在那里,但他的眼里,带着一丝他没有让任何人看到的、无声的担忧。1

段评

不够看,想接着往下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