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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旧校舍的向日葵与未拆的礼物

无限回廊,院人试炼

市三中学的旧校舍要翻新了。消息传来时,七人正坐在常去的馄饨店里,邵明明咬着勺子突然红了眼眶:“那我们的秘密基地……就没了?”

旧校舍三楼最东头的教室,曾是他们破解谜题的据点,墙上还留着唐九洲画的涂鸦,黑板角落有石凯刻的“必胜”,窗台上的裂缝里,塞着邵明明和齐思钧折的千纸鹤。

“去看看吧,”郭文韬擦了擦嘴角的汤渍,“最后一次。”

周末的旧校舍格外安静,走廊里的灰尘在光柱里浮动。推开那间教室的门,阳光斜斜地照在课桌上,粉笔灰簌簌落下。唐九洲举着相机四处拍,镜头扫过墙角时突然停住:“那是什么?”

是个半埋在杂物里的木箱,锁扣已经生锈,上面刻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郭文韬认出那是林溪的箱子——当年她总把实验笔记藏在这里,密码是她的生日。

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墨香飘了出来。里面没有笔记,只有几个包装好的礼物,标签上写着收礼人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的夏天,正是他们第一次闯回廊的日子。

“这是……给我的?”邵明明拿起写着自己名字的盒子,拆开后是串向日葵形状的手链,珠子是磨圆的向日葵籽,被打磨得光滑发亮,“她当时说要送我毕业礼物,后来……”

后来林溪就住院了,礼物成了没说出口的约定。

唐九洲的礼物是本摄影手册,扉页上画着相机的简笔画,旁边写着“拍遍所有星星”;石凯的是个篮球挂件,和郭文韬送给林溪墓碑的那个同款,只是颜色更亮些;齐思钧的是本诗集,里面夹着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周峻纬的是本天文图谱,空白处写满了林溪的批注,字迹娟秀;蒲熠星的盒子里是枚星轨胸针,和郭文韬的那枚“溪”字胸针能拼成完整的星图。

最后一个盒子属于郭文韬。里面没有复杂的物件,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少年郭文韬坐在医院的窗边,手里捧着本数学题,阳光落在他发梢,而窗外的栏杆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向日葵,花盆上贴着张便签:“等你出院,带你去看真正的花田。”

纸条上的字迹比信里的更稚嫩些,却透着认真:“文韬,别害怕做‘异常体’,就像向日葵永远朝着太阳,你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我在花田等你,等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来。”

教室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七人拿着礼物站在原地,谁都没说话。阳光穿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林溪笑着的模样。

“走吧,”蒲熠星轻轻碰了碰郭文韬的胳膊,“去花田。”

他们把礼物埋在了那株最高的向日葵下,和林溪的金属盒、郭文韬的照片放在一起。唐九洲拍了张合照,照片里,七人的影子和花田的阴影交叠,像个永远不会散开的拥抱。

离开旧校舍时,施工队已经开始搬东西,走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郭文韬回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开着,风卷起窗帘,像有人在挥手告别。

“明年花开的时候,”他轻声说,“再来看看。”

“好啊,”蒲熠星笑着应道,“带新的礼物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七人并肩走着,像当年无数次一起走出校门那样。郭文韬摸了摸胸口的星轨项链,突然觉得,有些地方永远不会消失——

它藏在涂鸦的墙里,藏在未拆的礼物里,藏在花田的风里,藏在彼此的记忆里。

就像林溪从未离开,就像他们永远是少年。

永远在寻找光,永远朝着光,永远和光一起,走在漫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