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第一个周末,郭文韬收到一封奇怪的信。
信封是牛皮纸做的,边缘磨得有些毛糙,邮票是枚泛黄的向日葵图案,邮戳显示来自城郊的花田——那里只有一片向日葵,连个信箱都没有。
他坐在书桌前拆开信,信纸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写的,却又透着熟悉的灵气:
“文韬:
见字如面。
猜猜我在哪?提示是——抬头能看到猎户座,低头能摸到向日葵的根。
没错,我在花田的小屋里。祖父说这里的土壤特别好,种出来的向日葵能长到两米高,比你还高呢。
昨天给它们浇水时,发现有株花盘上停着只蓝色的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像极了蒲熠星送你的星轨项链。我追着它跑了半块田,结果踩坏了三株幼苗,被祖父敲了脑袋。
对了,我看到你们去年冬天堆的雪人了。虽然早就化了,但泥土里还留着胡萝卜鼻子的痕迹,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韬’字,是蒲熠星写的吧?他的字和人一样,看着冷硬,其实藏着温柔。
唐九洲的照片寄到了,他把我们七人的影子拍成了星星的形状,真厉害。邵明明的vlog我也看了,她讲起话来还是像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齐思钧总在旁边帮她扶着相机,真好。石凯的辣椒酱配方我抄下来了,下次试着做一瓶,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们那里。周峻纬寄来的天文手册我快看完了,他在扉页画的星图,比课本上的清楚多了。
哦对了,我种的向日葵开花了,第一朵开得特别大,我在花盘后面藏了个东西,你们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找找看。提示是——它和你们的戒指很像,也和我祖父的怀表很像。
夏夜的风很舒服,带着花田的香味。抬头能看到流星,比去年山顶的还亮。我许了个愿,希望你们永远像现在这样,吵吵闹闹,却又分不开。
不用回信啦,我能听到你们说话。比如现在,蒲熠星是不是在你身后偷偷看这封信?他的脚步声太轻啦,我早就听见了。
晚安,文韬。
晚安,大家。
林溪
夏夜于花田小屋”
郭文韬捏着信纸,指尖有些发颤。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蒲熠星的气息落在颈窝,带着刚洗过澡的薄荷香:“在看什么?”
他把信递过去,蒲熠星默读时,睫毛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
“去花田看看?”蒲熠星读完信,抬头时眼里的光比台灯还亮,“找她藏的东西。”
七人赶到花田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唐九洲举着相机跑前跑后,邵明明拉着齐思钧去辨认哪株是林溪说的“第一朵花”,石凯蹲在地上研究胡萝卜鼻子的痕迹,周峻纬则望着天边的猎户座,若有所思。
郭文韬和蒲熠星沿着花田边缘走,终于在一株最高的向日葵后面,看到了那个“东西”——是枚黄铜怀表,表盘上刻着星轨,打开后,里面嵌着一张七人的合照,正是唐九洲拍的“影子星星”。
怀表的背面刻着一行字,是林溪和郭文韬曾祖父的笔迹重叠在一起的:“我们都在。”
晚风穿过花田,向日葵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笑。郭文韬把怀表揣进怀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远处,唐九洲正对着天空拍晚霞,邵明明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石凯喊着“找到胡萝卜啦”,周峻纬和齐思钧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蒲熠星碰了碰他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没说话,却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
林溪说得对,她能听到他们说话。
就像他们也能听到她的声音,在花田的风里,在夏夜的星里,在彼此从未分开的时光里。
夕阳彻底落下时,七人坐在花田中央,唐九洲的相机对准夜空,屏幕上的星轨正缓缓流动,与怀表上的刻痕完美重合。
郭文韬握紧蒲熠星的手,怀表在两人掌心发烫,像林溪藏在时光里的温度。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就像信里说的,他们都在。
在花田的每一朵向日葵里,在夏夜的每一颗流星里,在往后无数个吵吵闹闹、却又分不开的日子里。
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