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三娃,没错,就是那个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三娃,现在我遇到大麻烦了,我二哥不见了!
事情还要从这个月初说起,那日,二哥说发现了千机的踪迹,担心对方又干什么坏事想要去打探敌情,知道情况的我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二哥拗不过我也就带着我一起出发了。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除妖卫道,但是剧情朝着预料之外发展了。
那日,二哥和千机聊了很久,我就在一旁瞪着眼盯着他,以防不测,他们聊了很多,但大多我没怎么听进去,毕竟有二哥在身旁,他会分析利害,我就不需要动脑了嘛,所以在离开之际,千机突然冒出一句“以后常来。”让我迷惑不已,更让我摸不着头脑的是二哥竟然爽快答应了!
一定是听错了,我默默地给出结论,然后跟着二哥一起回家。
“二哥,我们就这么放过千机?”二哥没说动手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我要弄清楚。
二哥没头没尾的来了句:“放心吧,先生不会再作恶了。”
放心?怎么放心?就怎么不管了吗? 我不明白,正想继续追问,却发现二哥在思考,我便急忙住了嘴。
二哥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狐狸都擅于媚术,会魅惑别人!”
这是六弟从一些杂本书籍里得出的结论,一开始我嗤之以鼻,现在我信了。
二哥一定是被那老狐狸给迷惑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打卡式地往那家伙家里跑了,说什么只是单纯聊天喝茶,什么天需要天天聊,什么茶需要日日喝!
我不放心,所以就悄悄跟在二哥身后,若是千机想干什么,我也能够及时保护二哥。
但显然是我想多了,他俩确实是在聊天,只不过聊天的内容很抽象,我听不明白,但我明显感觉到二哥是很开心的,那种状态和我们一起时不一样,总感觉那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空间,旁的人插不进去。
我不喜欢那种状态,好像会把二哥抢走。
“二哥!”回去的路上,我突然叫住了他,他似乎早就意识到我在身后,一点也不惊讶。
“怎么了,三弟?”
我气冲冲地走上,一把抓住他的双肩,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二哥,是不是老狐狸给你下迷魂药了,为什么最近总往他那儿跑。”
听了这话,二哥担忧地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撇开他的手,道:“我没发烧!”
“那怎么说胡话。”
“那你怎么总往千机那儿跑,最近都不和我们说话,在家的时候就锁在房间里,还不让我们进你的房间……”我的声音逐渐有些委屈
“噗嗤!”不知是因为我的动作还是我的话,二哥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啊,三弟,你想多了,只不过最近房间里东西太多,怕你们进去碰到了。”
“有什么东西?”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三弟要是好奇倒是可以陪我玩玩。”
二哥说这句话时,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兴奋,带着我的疑惑,我跟着二哥进了他的房间,一进门就被屋里的陈设惊到了。
若说之前,二哥房只能用“空”来形容,那现在则是“满”了。
屋子正中央的一大半空间被一座模型占据,在模型中,有群山、城镇以及河流汪洋,好似一个小型的世界,随后,二哥微微抬手施法,模型里的群山骤然变大,似乎要灌满整个房间。
“这个是野战局,可以模拟多种对战模式,前阵子先生送我的,最近我们都在聊这个。”二哥向我解释着,随后问道:“三弟要不要试试,很有意思的。”
“我不会。”我一口拒绝,玩脑子我怎么可能玩得过二哥。
“没事,我也不会。”
……
永远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人,他说“不会”只是出于谦逊,而你的“不会”才是真的……
我拿着代表我方的旗子,在水路、地道、山路之间来回徘徊,一会儿放下一会儿又拿起,实在不确定,我就瞟一眼二哥,期望从他眼里得出信息。
“三弟看局啊,我脸上可没有路啊。”
“……”
那时我才感受到二哥的好胜心竟如此之强,对待我也是毫不留情。
“不玩了不玩了!”我扔下旗子,心中有股怨气,“我知道我笨,二哥也犯不着这么羞辱我吧。”
“别乱说,每个人思考方式不一样,哪有什么优劣之分。”二哥仍看着战局,“三弟初战已经很不错了,破了我两方军队。”
知道二哥在安慰我,但输了的我提不起任何兴趣,心情恹恹的:“可二哥破了我五方军队……”
“这个战局不是看谁破军队多谁就赢,而是看谁的最后一支队伍存活谁赢,就算就剩一个人那也是赢。”
“二哥你别安慰我了,我就剩一方,你还有四方,我输定了。”
听了这话,二哥将目光转到我身上,抬手示意我靠近点:“三弟,过来,跟你说件事。”我走到他身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件事,听了之后,我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这会是二哥做的事。
看到我震惊的表情,二哥有些阴险又得意地说道:“为了胜利我可是不择手段的~所以,三弟也不要轻言放弃啊。”
随后,我们又继续刚才的对战,结果不出意外地输了。
不过这次过后我倒是理解了二哥近些日子的行为,毕竟能碰上一个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确实容易上头。
那之后,我也就专心自己的修炼,没再关注二哥与千机的事了。
可,那之后就出事了——二哥失踪了,怎么也找不到,千机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据大哥和七弟说,他们走时千机洞府是一团糟的,在我们去到那里时也是没有收拾的模样,也就是在大哥七弟离开不久后,千机也离开了。
可恶!阴险的妖怪,竟然利用二哥的信任!
我又是气又是悔,若是当时多留心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但后悔是没有用的,二哥不会凭空回来,我不敢去想象妖怪会对他做什么,只能将怒气发泄到那些作乱的妖精身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仍然没有二哥的消息,千机也是不知所踪,蛇精、金翅雕的巢穴仍然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踪迹。
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时,某天晚上,大哥突然带着二哥回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二哥清醒后也了解了,我们也就跟着二哥一起重固封印。
之后,之后我和六弟七弟一起前往百草原寻找“骨”。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我和六弟七弟顺利找到了“骨”,那些看守“骨”的妖精实在太弱,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被我们收服了。
在这期间,我还趁着机会去看望小薇和草木兄,草木兄很热情,邀我们进屋做客、有很多话同我说,只不过,我还是听不懂。小薇之前因开天斧的原因被吸收了精元化为原形,但经过这段时间天地精华的滋养,很快就会恢复,想来等我们修复完封印后,小薇就会回来了,到时我一定要来迎接小薇的回归。
和小薇、草木兄作别后,我们启程前往葵镇,行程几日我们到了葵镇外围。
从山上往下看去,一座形似八卦的城镇坐落于山间,四面环山正巧围成一个正正方方的圆,远远看去,不就是一个大型的八卦阵吗。
但又与一般的八卦阵不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我歪着头左看右看,虽觉奇怪,但也瞧不出什么异样,毕竟我不精修阵法,只习了几个简单的类似于传送阵之类的阵法,二哥倒是对这些颇有研究,到时问问他吧。
没再耽搁,我们遂起身往山下走去。
“三弟,六弟,七弟!”
我寻声看去,是二哥!我即刻跑上前去,正要告诉他我们已经顺利拿到“骨”了,但我向后看去却没见着大哥,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二哥解释着大哥还在休息,所以自己先来找我们了,接着让我们将“骨”交给他,他要将真龙分支藏起来以免被妖精夺了去。
二哥怎么知道我们已经取到“骨”了?但这个问题仅仅在脑中闪过一秒就被自己给驳斥了,二哥有千里眼顺风耳,能有什么事瞒的过他?
于是也没有多想什么,我便将“骨”交给了二哥。
接过“骨”后,二哥很细致地查看着、抚摸着,全然忘记站在一旁的我们。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从那似有若无的微笑中,我感觉到了别样的情绪,不是欣喜,倒象是……
“三弟,六弟,七弟。”二哥突然抬头看向我们,一双明眸盛着光,与记忆中那温柔的模样相重合,“辛苦你们了。”
看着那张笑脸,我突然间晃了神,虽然我们七兄弟模样相差无几,但二哥的眼睛却出奇的好看,大概是因为千里眼天生就通透明亮吧。
“三弟?你还好吗?”
许是走神的时间有些长了,二哥很是担忧地看着我,透过那双温柔的眼睛,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像,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能怀疑二哥呢?即使有人能够伪装模样,但那双眼睛绝对没人能复制。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问二哥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后二哥说他用千里眼看见了四弟和五弟的踪迹,就在葵镇里,想先去葵镇找他们,让我们去茅草屋里告知大哥一声,以免他担心。
可我觉得不妥,二哥一人前去恐怕会遇到危险,万一像上次一样突然失踪了怎么办?
于是,在我强烈的要求下,二哥先带着六弟和七弟前往葵镇,我独自一人前去找大哥,和大哥一同前往葵镇。
虽说二哥独自一人前来与我们汇合让我感觉奇怪,但到底没有多想什么。毕竟,那可是二哥,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后来,我们兄弟齐聚在短暂的修整后开始了封印的修复。
二哥同之前一样为我们出谋划策,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愧是二哥,就是靠谱!
不过,还有一个疑问留在心里——那就是这个像八卦阵的镇子,如此形似总觉得不大对劲。
“二哥,问你个事。”待大家前去准备的时候,我走到二哥身旁问道。
“什么事。”二哥低头看着桌上的葵镇地图,没有看我一眼。
我也看向桌上的地图,用手描绘了一圈葵镇的轮廓,说出自己的疑问:“二哥,这葵镇的地形图好像一个八卦阵啊,但感觉又不是一个普通的八卦阵。”
对于阵法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说出自己的见解时也有些不太自信:“不知道对不对,总感觉缺了什么,一般八卦阵不都是生卦和死卦相结合、阴阳平衡吗?怎么感觉这里只有死卦,没有生卦……”
“你说什么?”
“感觉这阵只有死……”
看向二哥,我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二哥从来没有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我,那眼底仿佛凝着…杀意……我的话也一瞬直接被噎在喉咙里。
“好像是有点像……”
只一眨眼的功夫,二哥脸上的冷漠一瞬之间消失了,二哥同以前那样思考、给出解释:“或许是之前的管理者信奉神佛,想通过这种方式祈福吧,不过学艺不精,只学了一半。”
“不过这确实会影响镇子的气运……”二哥摸着下巴思索着,随后说道,“这样吧,等我们修复封印之后,帮忙修改一下镇子的布局吧。”
好奇怪,刚刚是自己眼花了吗,明明……
“你觉得怎么样?”二哥看向我,笑盈盈的,“三弟?”
对上那双橙色的眸子,再次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是自己眼花了吧……
后来,我们便去修复封印。
说起来,修复封印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竟然没有妖精捣乱,就这样,我们成功的修复了三个封印。
原以为事情会如此顺利地进行下去,直到那天晚上……
那晚,屋外猛然传来巨大声响,把我直接惊醒了,不止是我,其他兄弟亦如此,我们立刻前往事发地,这才知道响声来自二哥的房间。
那扇门被大哥给撞倒了,二哥在屋内,两人有些闹得不愉快似乎吵了起来,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慌,毕竟大哥和二哥从来没有吵过架,至少没当着我们的面吵。
“……怎么,我变得谨慎一些有错吗,我变了之后就不再是你们兄弟了?”
二哥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大哥绝不是那个意思,虽然近些日子二哥是有些奇怪,但……
“当然不是这样,无论二哥什么样都是我们的兄弟!”
我想缓和一下气氛,至少别这么僵着,咱们兄弟之间好好聊聊不就好了?
但二哥似乎并不这么认为,越说越起劲,和之前的冷静自持判若两人,让我感到陌生。
二哥……
我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一时也说不出来,联系上此前的种种错觉,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中浮现……
可那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完全扎根,一名突然出现的黑袍人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他抢走了“角”,又极速逃入到黑夜中。
那毫不犹豫的行动就像知道“角”藏在何处。
我再次看向二哥,他已经扔下我们追出去了。
真龙分支不能落入妖精手中,不管是不是圈套,自然要将“角”夺回来!
我们很快追上了黑袍人,将其包围起来,一对七,他胜算了无。
“三弟,”在我身旁的二哥说道,“攻击他腹部,折其手腕将‘角’夺回来。”
我微微一愣,短暂纠结后冲上前去,按照他所说的,果然成功夺回了“角”。
只不过,我甩了甩手,好奇妙的手感,和我之前打人的感觉都不一样,软趴趴得象是没有脊柱一样。
“真奇怪,打在他身上怎么软趴趴的。”
“三弟,不要大意。”
我点点头,随后再次将重心放在击退黑袍人身上。
一番战斗后,黑袍人成功被击退,我们也守住了真龙分支。
“三弟,把‘角’给我吧。”二哥走到我面前,直接说道。
看了眼手里的“角”,又看向二哥,如果目标是真龙分支,为什么要帮我们夺回来?
仔细想想,二哥从来没有做过伤害我们的事,自己突然的怀疑倒来得莫名其妙,或许中间存着误会。
想通后,我正打算将“角”交给二哥,忽然之间身体动不了了,我抬眼看向二哥,他也是如此,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二哥又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
我脑子有些乱,身体象是被锁住一样动弹不得,奋力运功似乎没有用处,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
正在我百愁莫展之时,全身筋肉又象是被疏通一般能够活动了,我急忙向四周看去,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二哥,还有站在一旁的大哥。
“二哥!”
我上前扶起他,被匕首扎破的胸口不断往外溢血,由于疼痛,身体也微微抽搐着,他眼神渐趋迷离,上下张合的嘴似乎在说着什么:
“……大哥……没事吧?……”
我回头确认一番,回道:“大哥没事!二哥,大哥他没有事!”
是啊,这就是二哥,从来不关心自己的二哥……
“二哥!二哥!”我唤着他,希望能使他保持清醒,“不要睡,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
随后,我抱起二哥,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五弟也在第一时间跟了上来,为其治疗。
看着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我感觉自己身上也被刀刺了一样,好奇怪,明明是金刚之身,却感觉到了痛。
那一刻,所有的疑虑不解都烟消云散,愧疚后悔萦绕心间。
上一次因为自己的疏忽害的二哥被抓,这一次依旧没能保护好他。
看着自己的掌心,我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心——
二哥,不管发生什么,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