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落下去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轻轻放缓。
水水的触碰很轻,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软软蹭过墨墨冰凉细腻的鳞片,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久违的亲近让她眼底亮得干净,连日的失落一扫而空。
“它真的没有躲我。”

少女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雀跃的笑意。
可没有人知道,这份简单温柔的触碰,正透过共生共感的羁绊,成倍度、清晰无比地砸进严浩翔的感官里。
墨墨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它不敢躲,也不敢乱动。
一边是满心欢喜、久违亲近的水水,一边是正在默默承压、隐忍不动的主人。
它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严浩翔身体的变化。
燥热,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
原本平稳的腺体开始发麻、发紧,熟悉的紊乱感迅速席卷全身,比每一次深夜反扑都要汹涌、都要直白。
以前是间接感知墨墨的依赖与贴近。
而现在,是直面触碰、双向共感,羁绊彻底打通,毫无缓冲。
严浩翔坐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
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平静的神色,眼底却已经悄然覆上一层浅浅的薄红。
呼吸微滞,心跳乱了节奏,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他在忍。
忍腺体翻涌的躁动,忍感官失控的悸动,忍心底破土而出、快要藏不住的喜欢。
水水毫无察觉,还以为一切安稳。
她见墨墨格外乖巧,胆子悄悄大了一点,指尖轻轻顺着墨墨的脊背,一下一下缓慢抚过。
温柔、绵长、细碎。
每一次触碰,都像轻轻落在严浩翔的心尖上。
燥热越来越盛,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
他不得不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比平时更低、更哑。

“很喜欢它吗?”
“嗯!”

水水用力点头,眉眼弯弯,
“超级喜欢。之前它不理我,我还难过了好久。”

她仰头看他,眼神澄澈又干净。
“还好哥哥愿意让我再摸摸它。”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感谢,却让严浩翔心底的克制彻底裂开一道缝隙。
他不是单纯让她摸蛇。
他是在赌。
赌自己扛得住失控的羁绊,赌自己压得住汹涌的心动,赌自己哪怕受尽感知折磨,也能留住她这一点笑意。
墨墨彻底慌了。
它能感知到主人腺体剧烈的波动,感知到他强行压抑的喘息,感知到他正在替这份亲近承受代价。
小小的身子开始轻轻发抖。
它想躲开,想切断共感,想结束这一切。
可严浩翔的手指轻轻扣着它的脊背,无声示意它别动。
他还想再多留一会儿。
再多纵容自己、纵容她一次。
哪怕痛,哪怕失控,哪怕克制到极致。
水水摸了许久,见墨墨全程温顺乖巧,彻底放下心来。
她笑着小声呢喃:
“以后我们不要再疏远了好不好,墨墨?”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少女柔软的气息、温柔的情绪、亲近的依赖,顺着羁绊彻底席卷而来。
严浩翔再也压不住。
胸口猛地一紧,燥热瞬间冲上头顶,喉间不受控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很轻。
轻得几乎融进风里。
但足够清晰。
水水动作瞬间停住。
她茫然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面色依旧清浅,只是唇色微微泛红,长睫颤得厉害,整个人透着一种极致隐忍的易碎感。

“哥哥?”
她疑惑出声。
严浩翔迅速收敛所有失态,强行压下翻涌的悸动,抬眸看向她时,眼底已经恢复惯有的温柔,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事。”
“是不是我摸太久了?”

水水立刻收回手,有些慌乱自责,
“是不是墨墨不舒服了?它好像在抖。”

她以为问题出在小黑蛇身上。
却从没想过,一直默默承受、濒临失控的,是身边温柔自持的严浩翔。
墨墨彻底不敢再停留。
趁着水水收手的瞬间,它飞快顺着少年的手腕往上窜,死死缠在他颈侧,脑袋埋在他锁骨处,彻底隔绝与水水的距离。
断了所有感知牵连。
失控的燥热、紊乱的心跳,才一点点缓缓平复。
严浩翔垂眸,看着慌张躲起来的墨墨,又看向满眼担忧、一无所知的少女。
心底又酸又软,又无可奈何。
他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没有,它只是太久没被你碰过,害羞了。”
水水被他逗笑,轻轻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她完全相信了他的说辞。
永远相信他的温柔、他的从容、他的毫无破绽。
永远不知道,她简简单单的一次亲近,足以让他的羁绊失控、让他克制的爱意溃不成军。
夕阳慢慢西斜,阳台的暖意渐柔。
严浩翔看着少女重新明媚的眉眼,在心底轻轻叹息。
他赌赢了。
留住了她的笑意。
也赌输了。
彻底栽在了这份不敢言说、只能隐忍的爱里。
共生羁绊是枷锁。
墨墨是媒介。
而她,是他唯一心甘情愿、甘愿受罚的心动。
有些克制,从今天开始,再也装不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