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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他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心动编码

晚饭后,苏漾提议玩一个简单的游戏。她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盒没用过的奶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苏漾

我们来玩"奶油挑战"吧!就是一个人往另一个人脸上抹奶油,被抹的人不能躲,躲了就要再被抹一次。

苏漾

夏晚晚歪着头看了看那盒奶油,又看了看身边的江恪。

夏晚晚

这是游戏的规则?还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夏晚晚
苏漾

一半一半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苏漾

顾盼坐在单人沙发上,跷着腿看苏漾。

顾盼
顾盼

苏漾,你这盒奶油是不是早就买好的?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苏漾

我昨天去超市的时候看到它,觉得它迟早会用上。

苏漾

这盒奶油的命运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被快速决定。游戏规则比苏漾最初说的更具体——轮流抽签,抽中的人要被所有人抹一次奶油,不能躲。第一轮抽中的人是夏晚晚。她刚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从沙发上弹起来试图往后躲,但江恪坐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恪
江恪

规则说不能躲。

夏晚晚僵住了,看了看江恪,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苏漾已经打开奶油盖挤了一小朵在指尖上,笑眯眯地凑过来。夏晚晚闭上眼睛,苏漾在她鼻尖上点了小小的一点白。然后是顾盼,在她左脸颊上画了一道弧线。沈听雨最轻,用指腹沾了一点点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就走了。温言在她下巴上点了一下。林知逸在犹豫要不要下手,苏漾在旁边催促,他最后很轻地在夏晚晚的右脸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轮到陆屿舟的时候,他拿着奶油盒站在夏晚晚面前,帽檐压着,手里举着沾了奶油的手指。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奶油点在了夏晚晚的鼻尖上——和苏漾点的位置重合了,像是在原本那一点上补了一层。

夏晚晚被涂得满脸都是奶油,像一只小花猫。江恪是最后一个,他低头看着她,手指上沾着奶油,距离她的脸只有几厘米。夏晚晚闭着眼睛等他动手,但她等了好几秒都没有感觉到触碰。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江恪正看着她,手指悬在她的脸颊旁,奶油快要滴下来了。

夏晚晚
夏晚晚

江教练……你倒是抹呀。

江恪的手动了一下。但他没有抹在她脸上,而是把手收回去,沾着奶油的那根手指放进了自己嘴里,尝了一下。

江恪
江恪

甜的。

夏晚晚愣了两秒,然后她整张脸从奶油的白色底下涨成了通红。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客厅里静了一瞬,然后苏漾发出了今天最响的一声笑。

苏漾笑得太厉害,拿起奶油盒想给林知逸也来一下,结果手一滑,奶油挤到了自己手指上。她正要用纸巾擦掉,林知逸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知逸
林知逸

别擦。

他低头,用拇指把她手指上那团奶油轻轻抹掉,然后他的指腹在她指节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苏漾

你这算不算犯规?

苏漾
林知逸
林知逸

规则没说不让帮忙擦。

苏漾看着他,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林知逸松开之后,慢慢握成了拳,像是在留住那个触感。

第二轮抽签,抽到了陆屿舟。他坐在沙发角落,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帽檐下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只是把身体坐直了。沈听雨第一个走向他,手指上沾着一小点奶油。她在他面前站定,弯下腰,很轻很轻地把奶油点在他的左颧骨上。然后她退开一步,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发现什么。

苏漾是第二个,她在陆屿舟的另一侧脸颊上画了一道。顾盼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温言在他下巴上画了个小弧。林知逸也沾了奶油走过来,但陆屿舟抬头看了他一眼,林知逸就把手指收了回去,只在他嘴角边点了小小一点。

夏晚晚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攥着奶油盒子,看着他满脸的白点有点犹豫。

夏晚晚

陆屿舟……我要是抹了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夏晚晚
陆屿舟
陆屿舟

不会。

夏晚晚踮起脚尖,在他额头正中央点了一下。那个位置正好在顾盼点的旁边,两个白点并排立着,像一对小小的犄角。

最后是江恪。他走到陆屿舟面前,手指上沾着奶油,低头看着这个从来不把帽子摘下来的人。陆屿舟也抬头看着他,帽檐底下的目光没有什么躲避的意思。

江恪
江恪

你帽子摘了。

陆屿舟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帽子摘了下来。他的头发被压得有点乱,翘起几撮,整张脸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客厅所有人的视线里。他的眉眼比帽檐下看起来更柔和一些,嘴唇抿着,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他看了江恪一眼,等着自己被抹。

江恪没有抹他。江恪只是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左颧骨上沈听雨点的那一团奶油轻轻抹平了,像是在修复什么。

江恪
江恪

行了。

陆屿舟重新把帽子戴上,帽檐压下的时候,他的嘴角有一道极短的弧度。

第三轮抽到的是苏漾。她刚看到名字,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夏晚晚第一个冲过去,在她脸颊两侧各画了一道白胡子。顾盼在她额头上写了一个字母"S"。沈听雨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温言在她下巴上画了一个小对勾。林知逸是最后一个,他走过来,手指上沾着奶油,低头看着满脸白点的苏漾。

苏漾

林设计师,你可得手下留情。

苏漾

林知逸伸出手,在她左脸颊靠近嘴角的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很小的、歪歪扭扭的心形。奶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

苏漾

你这是画了个心?

苏漾
林知逸
林知逸

嗯。不太好看。

苏漾

确实不太好看。但我记住了。

苏漾

苏漾说完这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夏晚晚忽然"哇"了一声,顾盼端着水杯笑出了声。苏漾侧头看着林知逸,两人之间的奶油痕迹和笑声混在一起,像是某种不需要再解释的确认。

奶油挑战结束之后,八个人陆续去洗手间洗脸。苏漾站在水池前,低头看着左脸颊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它正在慢慢融化,边缘变得模糊。她没有立刻洗掉,而是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抹去。

夏晚晚在另一个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擦脸上的奶油。江恪从她身后经过,递了一张湿巾过来。夏晚晚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夏晚晚

江教练,你刚才那个……为什么要尝一下?

夏晚晚

江恪站在她身后,镜子里的他对上了她的目光。

江恪
江恪

因为想知道是不是甜的。

夏晚晚

那……是甜的吗?

夏晚晚
江恪
江恪

是。

夏晚晚把湿巾按在脸上,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耳朵和弯起来的嘴角。

沈听雨在洗手池边擦手,陆屿舟站在她旁边,正在用纸巾擦额头的奶油。他的帽子放在水池边,露着整张脸。沈听雨擦完手,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沈听雨
沈听雨

陆屿舟,你刚才摘帽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睛。

陆屿舟擦脸的动作慢了下来。

沈听雨
沈听雨

你在江恪说你"行了"的时候,笑了一下。

陆屿舟
陆屿舟

我没有。

沈听雨
沈听雨

你嘴角动了。我看到了。

陆屿舟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他拿起帽子重新戴上,帽檐压下去之前,他的视线在沈听雨脸上落了一秒。

陆屿舟
陆屿舟

你看到了就看到了。

沈听雨没有追问。她转身走出洗手间,经过他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握着帽子的手背。

整栋别墅里弥漫着奶油和笑声混合的余温。客厅的灯光还亮着,茶几上那盒用了一半的奶油盖子没盖好,边缘凝着一圈白色的痕迹。外面夜色深沉,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着,细碎的花瓣落在露台上,积了薄薄一层。今晚的游戏结束了,但那些被奶油画过的痕迹——脸上的、心里的——还留在各自的皮肤下,等着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再次被想起。

(第二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