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甘,没有委屈,只有全然的顺从。
她安静转身,想要将茶盏收回屋内。
擦肩而过的瞬间,晚风掀起他湿透的衣袍,谢乐之目光无意扫过,清晰看见他腰侧衣襟被利刃划破,暗沉的血色浸透布料,在雨夜中触目惊心。
是新伤。
他今夜,又负伤了。
心口骤然一紧,所有的委屈瞬间消散,只剩满心担忧。
她忘了畏惧,忘了他方才的冷言冷语,下意识驻足回头,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世子,你……你受伤了。

萧无衣脚步一顿。
他的伤口隐蔽,被衣袍遮盖,雨夜昏暗,连贴身侍卫都未曾察觉,偏偏被这个看似柔弱,毫无眼界的少女一眼看穿。
他侧首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审视的诧异。
谢乐之抬眸望着他,眉眼清澈,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担忧与焦灼。
她小心翼翼看着他的伤口,轻声提议。
我识些许草药,也会简单包扎,若是世子不嫌弃…我可为你处理伤口,避免淋雨发炎。

她的语气卑微又谨慎,生怕惹他厌烦。
萧无衣静静凝望着她。
廊下烛火温柔,落在她纤薄的侧脸,褪去了所有怯懦的刻意,只剩干净纯粹的赤诚。
她眼里的担忧不假,慌乱不假,全然是发自本心的惦念。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谢嘉鱼。
那位他最初求娶的嫡女,身怀绝世机关术,聪慧狡黠,从未有过这般纯粹无求的模样。
世人皆趋利而来,唯独谢乐之,是唯一不求他权势,不求他庇护,不求分毫回报,只默默待他,念他的人。
心是第一次被这雨夜微弱的温柔,轻轻叩动,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依旧是冷硬的语调,却少了往日的刺骨戾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

不必。
只是拒绝,再无苛责,再无嘲讽。
谢乐之也不勉强,乖乖垂眸。
那我将伤药放在外厅案上,世子稍后若是需要,可自行取用。

说完,她不再多言,安静步入屋内,动作轻缓,不吵不闹,没有半分纠缠。
萧无衣立在原地,看着她纤细温顺的背影消失在烛光里,听着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指尖莫名一空。
手中无茶,心底却莫名被一抹温热填满。
他依旧不肯承认自己动容,依旧认定她只是安分讨好。
可只有他萧无衣自己知晓,这半月寒院相守,这一场雨夜温茶,早已在他布满杀戮与算计的心底,悄悄种下了一点温柔的痕迹。
他禁锢了她的人,却不知,这无声无息的温柔陪伴,早已慢慢困住了他的心。
雨夜漫长,寒院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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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连宵,淅淅沥沥落了整整一夜。
次日天光微亮,雨势方才停歇,庭院青石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满院潮湿的清冷。
昨夜萧无衣那句冷淡的“不必”,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
谢乐之素来识趣,萧无衣说完之后就再不主动问询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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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女主恋爱脑所以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男主这样对她,女主还日日夜夜的守着男主回来。

在古代男尊女卑这个思想就像人生来就要吃饭一样,很少有人打破这个思想提出女子为什么不可以当家,更何况女主因为是庶女没有念过书,所以大环境是什么样女主就是什么样。

就好比现在还是很多人重男轻女觉得女人就应该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一样,而女主只是想有个安分生活的地方,所以她不吵不闹,老老实实做好她觉得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