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华浅跟没事人一样凑上前,还想再多讨几杯尝尝,回味过后反倒觉得烈酒别有风味。
谢子衿只肯再倒浅浅一小杯,反复叮嘱她不能贪多伤身。
婚宴这场小插曲就此落幕,新人礼成宾客陆续离场。
原本处理刘义的大事已经尘埃落定,可谢家长辈执意挽留华浅母女多住半个月,江南这边还藏着后续剧情线没走完。
华浅心里清楚,接下来还有一堆糟心事等着自己,趁着劫难降临前,先把当地美食、山水风光全部体验一遍才划算。
二、结伴游玩,撞见表哥母子争执
华浅在常州没有熟悉同龄人,二叔二婶整日腻在一起,跟在他俩身后格外刺眼。
她索性拉着华离月出门闲逛,可没走多久,大姐就被街边隐秘绣坊吸引,结识不少手工匠人,整日泡在工坊里研究刺绣。
没人作伴的华浅只能天天和谢子待在一处,她原本以为这位本地第一才子只会埋首书卷,没想到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两人走遍常州大街小巷搜罗特色小吃,泛舟湖面、登山赏花,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谢子衿走到哪里都会提笔写诗作画,华浅就站在一旁随口哼唱小调陪伴。
惬意时光转瞬即逝,等到满城杏花尽数盛开,谢家专门筹办大型游园宴会,邀约本地名门子弟前来赏花吟诗作赋。
表面说辞是让年轻人陶冶心性,实则是谢子衿母亲操心儿子婚事,自家儿子已经成年,不想像二叔那样拖到岁数偏大才娶妻。
华浅是从母亲口中得知,大舅母一直打心底看不惯二叔母。
这场游园会就是她精心安排的相亲局,打算从到场世家小姐里挑选儿媳,只是谢子衿本人十分抵触。
华浅前几日路过院子,刚好撞见母子二人爆发争吵,清楚表哥完全不愿意接受这种包办婚配。
那天茶馆新请来戏曲班子,华浅本打算拉谢子衿一同看戏,刚走到院门外就听见屋内争执声。
大舅母苦口婆心劝说儿子十八岁成家不算早,当年他父亲这个年纪早已成家生子,谢子衿却坚持想先考取功名站稳脚跟再考虑婚事,拿二叔二十四岁才成婚举例反驳。
这话彻底惹恼大舅母,直言二叔就是因为晚婚,最后只能娶没人看得上的大龄女子。
素来温文有礼的谢子衿当场拔高声调,制止母亲随意诋毁长辈,母亲气急败坏指责他不懂礼教,为外人顶撞亲生母亲,院里下人全都吓得远远躲开。
华浅察觉气氛紧绷,立刻笑着推门进去,假装刚路过邀约表哥听戏,又故作意外跟大舅母行礼致歉,借游玩为由想把人带走,还说自己再过几日就要返程,再不看本地戏就没机会了。
大舅母脸色难看,勉强挤出笑容应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华浅整日带着自家儿子在外游荡,容易惹旁人闲话。
华浅假装没听懂暗藏的指责,面上依旧维持乖巧模样。
谢子衿躬身向母亲行礼,跟着华浅离开院落。
去往茶馆的路上,华浅看出他满心烦闷,提议不去听戏,买点清甜果酒去湖边散心。
谢子衿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吐槽她半点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随即低声道谢,感谢她刚才出面解围。
华浅随口发问,问他心里是否藏着心仪姑娘,谢子衿摇头坦言眼下只想奔赴京城参加科举,希望能像华太傅那样入朝为官。
华浅内心暗自腹诽自家二叔不值得效仿,嘴上却不停夸赞他志向远大,笃定他日后必定仕途顺遂。
少年叹气诉说心事,母亲希望他留在本地做小官吏,不愿放他远赴京城。
华浅拍着他肩膀鼓励,人生道路终究要遵从自己内心,大胆追逐理想。
华浅远眺天边思绪纷飞,按照原书剧情,谢子衿确实如愿闯出一番天地,只不过那是她离世十年之后的事。
朝堂上分成两大阵营,一边是手握重权、手段狠厉的陆之兰,另一边是一心肃清奸佞的正派官员,谢子衿便是其中一员。
但这些风起云涌的朝堂纷争,和注定早逝的她再也没有半点关联。
三、寺庙求符,荷包引发小别扭
游园会前恰逢十五,按照谢家老规矩,家中长子需要前往寺庙为全家求取平安符,谢子衿一大早就出门,等华浅睡醒吃早饭时已经返程归来。
全家人围坐一桌用餐,少年挨个把祈福荷包分给家中长辈,送到华离月和华浅跟前时,手里只剩最后一个。
谢子衿面露为难,思索片刻把荷包递给华离月,说愿往后日子平安无忧。
华离月笑着道谢,华浅则淡定低头喝粥,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原著里此刻华浅会因为没拿到信物心生怨恨,在游园会当众刁难羞辱谢子衿。
华离月留意到妹妹两手空空,主动提出把自己的荷包分给她,华浅连忙摆手拒绝,开玩笑说自己命硬不需要祈福物件也能平安度日,一旦收下信物,后续就没办法顺理成章完成刁难表哥的剧情任务。
谢子衿坐在一旁,全程垂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没过多久,二婶派人传唤华浅,打算趁着她暂住的这段时日,亲手缝制一套合身新衣。
二婶拿着软尺绕着她周身丈量尺寸,感慨两人下次再见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华浅笑着道谢。
二叔慵懒躺在软榻上撒娇,希望妻子也给自己做件新衣,二婶笑着数落他只会耍嘴皮子,吩咐他帮忙穿针线。
华浅看着夫妻俩日常拌嘴,心里十分羡慕常州安稳平淡的生活,甚至生出不想返回京城的念头。
从二婶院落离开,她远远看见谢子衿独自站杏花树下来回踱步,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憋屈。
原著里他根本不是弄丢祈福荷包,只是从头到尾没把她算进去,敬重华离月、欣赏她的品性,却和京城其他人一样,认定华浅蛮横任性,打心底不愿亲近。
这些天她放下防备真心和他相处,此刻只觉得一腔热忱白费。
经过谢子衿身边时,华刻意装作没看见,连一声表哥都懒得开口称呼。
谢子衿见状瞬间慌了神,快步上前攥住她胳膊,结结巴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忽略她。
华浅抬眼直视对方,追问独独漏掉自己的缘由。
谢子衿如实道出想法,华离月孤身来到常州,身边没有父母亲人陪伴,若是连祈福荷包都分不到,在场宾客定会私下议论谢家待客不周,难免让姑娘难堪。
听完解释华浅瞬间释怀,是自己心思狭隘误会他人。
其实她本身并不在意一枚荷包,真正介意的是谢子衿看待自己的眼光。
少年小心翼翼询问她是否还在生气,华浅嘴上矢口否认,谢子衿一眼看穿她口是心非,伸手轻拍她头顶调侃,方才连称呼都不肯给自己。
华浅赌气拍开他手掌,催促对方抓紧动身参加游园宴会,少年低低笑着紧跟在她身后。
池塘里三两水鸭自在游动,满园杏花盛放春意盎然,不远处树下,陆之兰安静站着,默默注视院内所有人的动静。
四、游园当众闹场,帮表哥推掉相亲
游园会现场布置曲水流觞景致,到场世家女子身着各式长裙、公子手持折扇,满眼生机勃勃的春日景象。
不少年轻姑娘围在一起小声议论,一眼就认出样貌出众的谢子衿,好奇他身旁同行少女是谁,甚至有人误以为两人情投意合。
之前在茶馆偶遇过二人的女子出面解释,华浅是从京城过来做客的表妹,消息传开引来全场好奇目光。
一群姑娘直接越过谢子衿,齐刷刷朝着华浅围拢,热情拉着她挑选光照舒适的座位,不停打听她的出身、身上衣裙款式,叽叽喳喳聊起首饰、穿搭潮流。
华浅被层层包围,手忙脚乱应付各种问题,一旁的谢子衿站在人群外侧,一脸茫然无奈地摇头。
华浅心里五味杂陈,在京城走到哪里都容易遭遇排挤针对,在常州却格外受同龄女孩欢迎,既新奇又隐隐感到开心。
宴会核心环节是赏景、写诗作画,没过多久大舅母陪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姑娘走到院中,两人交谈融洽,不用多说也能猜出,这就是她为谢子衿挑选的婚配人选。
华浅起身行礼,谁知大舅母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完全无视她的问候,在场所有小姐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尴尬至极。
华浅没放在心上,重新坐下和身边姑娘闲谈,场面很快恢复热闹。
大舅母拉着名叫徐莺莺的姑娘来到谢子衿面前,介肖二人是远房表亲,夸赞姑娘画画技艺出众,当场让人取来宣纸笔墨。
徐莺莺提笔片刻,一幅杏花图栩栩如生呈现在众人眼前,引得满堂称赞。
大舅母顺势要求谢子衿在画作上题诗,指定一句暗含男女相思情意的诗句,在场宾客都听出其中撮合的意味。
谢子衿紧紧攥紧拳头,迫于长辈压力只能上前提笔写字。
华浅看着这幅充满姻缘暗示的画作,知道完成任务的时机到了,按照原著她必须当众羞辱谢子衿、毁掉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