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心有藩篱

出租车平稳驶过夜色浓稠的街道，霓虹碎光一片片掠过车窗，转瞬即逝，像抓不住的泡影。第十四章 心有藩篱

出租车平稳驶过夜色浓稠的街道，霓虹碎光一片片掠过车窗，转瞬即逝，像抓不住的泡影。

赴川白靠在座椅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方才对着沈临烬伪装出来的温顺乖巧，在无人注视的黑暗里一点点褪去，眼底温顺的薄壳碎裂，露出底下沉沉压着的偏执与执拗。

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他手腕的微凉触感，细腻的、温热的，是独属于沈临烬的温度，也是缠绕他十年余生、戒不掉的执念。

他微微蜷起指尖，将那一点残存的触感死死攥住，像是攥着他隐秘心事里唯一的救赎。

三年。

短短三年，却又漫长得望不到尽头。

对旁人而言，三年不过是几段春秋、几场寒暑，是平淡无奇的成长时光。可对赴川白来说，这三年是禁锢，是煎熬，是必须安分守己、看着心爱之人以兄长身份对待自己的漫长凌迟。

他要克制心动，克制占有，克制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克制每一次想要越界的冲动。

只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只为一场孤注一掷的奔赴。

车子停在私立高中的校门口，深夜的校园静谧无声，路灯拉长空荡的树影，寂静得只剩风声簌簌。

付了车费下车，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夜独有的凉，稍稍吹散了胸腔里淤积的燥热。

住校的日子规整又枯燥，题海、试卷、倒计时堆砌起少年仅剩的生活。所有人都在为高考奔赴前路，步履匆匆，心无旁骛，只有赴川白不一样。

他读书、刷题、拼命变好，从不是为了遥遥无期的前程，只是为了离沈临烬更近一点，是为了将来能稳稳站在他身侧，拥有将十年执念堂堂正正说出口的底气。

宿舍楼楼道灯感应亮起，脚步声空旷回荡。

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他随手开灯，暖白灯光铺满房间，却暖不透他心底半分微凉。

书桌一角，安静放着一个陈旧的白色相框，边角被岁月磨得微微发浅。

照片是十年前的旧照，画质算不上清晰，却被他保存得完好无损。十二岁的沈临烬眉眼青涩温柔，弯腰牵着五岁孩童的手，眼底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宠溺。小小的赴川白攥着他的指尖，黏在他身侧，满眼都是全然的依赖与仰望。

那是一切执念的开端。

是他懵懂年少里，第一眼撞见的光。

赴川白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沈临烬温柔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哥哥。”

他轻声低念，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白日的乖巧温顺，藏着无人窥见的缱绻与偏执。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随手给我的温柔，困了我整整十年。”

困得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心筑藩篱，守着一个亲人的身份，不敢靠近，不愿远离。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置顶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沈临烬。

【到家了吗？早点洗漱休息，别偷偷熬夜。】

简简单单一句叮嘱，一如既往的温柔细致，带着经年累月的习惯与迁就，妥帖得让人心里发软。

若是从前，赴川白会乖乖回一句“到了，马上睡”，做他眼里听话懂事的小孩。

可此刻，看着屏幕上温和平淡的文字，他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不止。

沈临烬对他太好了。

好得坦荡，好得无私，好得不分边界，却也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做弟弟。

这份不带私心的温柔，是蜜糖，也是枷锁。日复一日滋养着他的爱意，也日复一日困住他的真心，让他寸步难行。

赴川白垂眸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太懂沈临烬的分寸。

对方待人温和、处事通透，守着世俗的规矩，守着年龄与身份的差距，一辈子都活在端正坦荡的框架里。

若此刻他袒露半分心意，打破这层平衡，沈临烬一定会慌乱、会退缩，会收回所有温柔迁就，从此恪守距离，再也不会这样纵容他、靠近他。

他不敢赌。

良久，他指尖落下，终究还是敲出最安分的答复。

【嗯，到了，马上休息。哥哥也早点睡。】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眼底的晦暗又深了几分。

永远这样。

永远只能隔着一层亲人的薄纱，遥遥相望，满心爱慕，尽数藏私。

手机很快弹出对方的回复，依旧温柔平和。

【乖。】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重压在赴川白的心上。

乖。

是啊，他要乖。

只有一直乖，一直懂事，一直安分守己，他才能继续留在沈临烬身边，独享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与纵容。

赴川白熄了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窗外夜色沉沉，星光稀疏，晚风拍打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站在桌前，静静望着照片里温柔的人影，在寂静的深夜里，任由所有被白日压抑的情绪肆意翻涌。

不甘、贪恋、偏执、爱慕、惶恐，万千情绪纠缠撕扯，将他的心脏紧紧裹挟。

旁人年少轻狂，敢爱敢闯。

唯独他，爱得小心翼翼，爱得步步为营，爱得只能蛰伏等待。

“沈临烬。”

他再次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消散在风里，无人听闻。

“你守你的分寸道义。”

“我守我的岁岁执念。”

“三年之后——”

“我一定要你属于我。”

无人应答，只有晚风穿窗而过，悄悄藏匿了少年深夜最偏执、最滚烫的秘密。

今夜依旧隐忍，依旧蛰伏。

心有藩篱，唯他可破。

赴川白靠在座椅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方才对着沈临烬伪装出来的温顺乖巧，在无人注视的黑暗里一点点褪去，眼底温顺的薄壳碎裂，露出底下沉沉压着的偏执与执拗。

掌心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他手腕的微凉触感，细腻的、温热的，是独属于沈临烬的温度，也是缠绕他十年余生、戒不掉的执念。

他微微蜷起指尖，将那一点残存的触感死死攥住，像是攥着他隐秘心事里唯一的救赎。

三年。

短短三年，却又漫长得望不到尽头。

对旁人而言，三年不过是几段春秋、几场寒暑，是平淡无奇的成长时光。可对赴川白来说，这三年是禁锢，是煎熬，是必须安分守己、看着心爱之人以兄长身份对待自己的漫长凌迟。

他要克制心动，克制占有，克制那些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克制每一次想要越界的冲动。

只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只为一场孤注一掷的奔赴。

车子停在私立高中的校门口，深夜的校园静谧无声，路灯拉长空荡的树影，寂静得只剩风声簌簌。

付了车费下车，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夜独有的凉，稍稍吹散了胸腔里淤积的燥热。

住校的日子规整又枯燥，题海、试卷、倒计时堆砌起少年仅剩的生活。所有人都在为高考奔赴前路，步履匆匆，心无旁骛，只有赴川白不一样。

他读书、刷题、拼命变好，从不是为了遥遥无期的前程，只是为了离沈临烬更近一点，是为了将来能稳稳站在他身侧，拥有将十年执念堂堂正正说出口的底气。

宿舍楼楼道灯感应亮起，脚步声空旷回荡。

回到空无一人的寝室，他随手开灯，暖白灯光铺满房间，却暖不透他心底半分微凉。

书桌一角，安静放着一个陈旧的白色相框，边角被岁月磨得微微发浅。

照片是十年前的旧照，画质算不上清晰，却被他保存得完好无损。十二岁的沈临烬眉眼青涩温柔，弯腰牵着五岁孩童的手，眼底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宠溺。小小的赴川白攥着他的指尖，黏在他身侧，满眼都是全然的依赖与仰望。

那是一切执念的开端。

是他懵懂年少里，第一眼撞见的光。

赴川白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相框里沈临烬温柔的眉眼，动作轻柔至极，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哥哥。”

他轻声低念，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白日的乖巧温顺，藏着无人窥见的缱绻与偏执。

“你永远都不知道，你随手给我的温柔，困了我整整十年。”

困得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心筑藩篱，守着一个亲人的身份，不敢靠近，不愿远离。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置顶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是沈临烬。

【到家了吗？早点洗漱休息，别偷偷熬夜。】

简简单单一句叮嘱，一如既往的温柔细致，带着经年累月的习惯与迁就，妥帖得让人心里发软。

若是从前，赴川白会乖乖回一句“到了，马上睡”，做他眼里听话懂事的小孩。

可此刻，看着屏幕上温和平淡的文字，他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不止。

沈临烬对他太好了。

好得坦荡，好得无私，好得不分边界，却也从头到尾，只把他当做弟弟。

这份不带私心的温柔，是蜜糖，也是枷锁。日复一日滋养着他的爱意，也日复一日困住他的真心，让他寸步难行。

赴川白垂眸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太懂沈临烬的分寸。

对方待人温和、处事通透，守着世俗的规矩，守着年龄与身份的差距，一辈子都活在端正坦荡的框架里。

若此刻他袒露半分心意，打破这层平衡，沈临烬一定会慌乱、会退缩，会收回所有温柔迁就，从此恪守距离，再也不会这样纵容他、靠近他。

他不敢赌。

良久，他指尖落下，终究还是敲出最安分的答复。

【嗯，到了，马上休息。哥哥也早点睡。】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眼底的晦暗又深了几分。

永远这样。

永远只能隔着一层亲人的薄纱，遥遥相望，满心爱慕，尽数藏私。

手机很快弹出对方的回复，依旧温柔平和。

【乖。】

一个字，轻如鸿毛，却重重压在赴川白的心上。

乖。

是啊，他要乖。

只有一直乖，一直懂事，一直安分守己，他才能继续留在沈临烬身边，独享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与纵容。

赴川白熄了屏幕，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窗外夜色沉沉，星光稀疏，晚风拍打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站在桌前，静静望着照片里温柔的人影，在寂静的深夜里，任由所有被白日压抑的情绪肆意翻涌。

不甘、贪恋、偏执、爱慕、惶恐，万千情绪纠缠撕扯，将他的心脏紧紧裹挟。

旁人年少轻狂，敢爱敢闯。

唯独他，爱得小心翼翼，爱得步步为营，爱得只能蛰伏等待。

“沈临烬。”

他再次轻声开口，声音很轻，消散在风里，无人听闻。

“你守你的分寸道义。”

“我守我的岁岁执念。”

“三年之后——”

“我一定要你属于我。”

无人应答，只有晚风穿窗而过，悄悄藏匿了少年深夜最偏执、最滚烫的秘密。

今夜依旧隐忍，依旧蛰伏。

心有藩篱，唯他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