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苏晚晚坐在厨房旁边的高脚凳上,看他站在灶台前处理排骨。这是他第一次做这道菜,但他切姜片的时候手指落得挺稳。
她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中间的位置,手臂环着他的腰,低头看他手里的刀。他停了一下:“你这样我没法切。”
“你切你的,我不动。”
他继续切,她感觉到他呼吸时后背的起伏,隔着卫衣的布料传到她的额头上。她看着他手指沿着骨缝滑过,把排骨一块块分开,然后放入碗中。她侧过头,鼻尖蹭过他后背的布料:“你什么时候学会切排骨的?”
“上次你切的时候,站后面看了一下。”
“看了一次就会了?”
“看了两次,你那次切了三根,我站在后面看了整段。”
排骨下锅之后他盖上锅盖,转过来面朝她,她环在他腰前的手臂没有松开,他被这个转身带得整个人靠得更近了一些,前胸贴着她的前胸:“要焖四十分钟。”
“那你四十分钟做什么?”
“站着。”
“站哪?”
“站你面前。”
她松开他,退后半步,重新坐回高脚凳上。他把灶台的火调小了一点,然后走到她面前,站着。她仰头看着他:“你站着,我坐着,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嗯。”
“那你不累?”
“站四十分钟不累。”
她伸手拉了一下他围裙的带子:“那你站着。”
他站在她面前,她仰头看他。她伸手碰了一下他腰侧的围裙布料,然后收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垂在身侧的手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松开她:“你第一次做排骨,不怕做失败?”
“失败了就点外卖。”
“那你为什么要做?”
“上次你做的时候,你说好吃。”他低头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想让你再吃到一次。”
她仰头看着他,他的嘴唇离她的额头很近,近到她的呼吸落在他下巴上:“那要是做成功了,下次还做。下次你站在旁边看着我做。”
“下次我站在旁边看着你做。”
“下下次呢?”
“下下次你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用做。”
她伸手把他拉低了一点,嘴唇贴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松开手,靠回椅背里。
他直起身,重新站回她面前,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没有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道光正在从窗台边缘滑向她的手指,沿着她指根的弧度滑过,然后落在她和他手背相接的地方:“你手腕上有道印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碰的。”
她伸手用指腹在那道印子上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手,收回去:“四十分钟到了。”
她从他手里接过锅盖,掀开的时候白汽扑了她一脸,她侧过头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锅里的排骨:“颜色对了。”他走过来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头看锅里的排骨:“然后呢?”
“然后开大火收汁。五分钟就好。”
“然后呢?”
“然后端上桌。你尝第一口。”她侧过头,鼻尖碰到他的鼻尖,“等你说好吃再动筷子。”
锅里的汤汁正在收浓,那道光从他和她之间的缝隙里穿过,落在她的手指上,沿着戒指边缘滑过。她听到锅里的汤汁还在冒泡,那道光正在从窗台边缘收回到窗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