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市的灯火零零散散铺在眼底。张函瑞独自来到酒店的天台,晚风凉凉地吹在脸上,吹散不了心里沉甸甸的压抑。
天台空旷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街道的车流声响。他一个人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抬眼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天上只有零星几颗微弱的星星,大部分都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坐着沉思。
今天本该是属于自己热热闹闹的生日,有美食,有朋友,所有人开开心心聚在一起。可最后却演变成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幕,王橹杰晕倒在地的画面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医生那句再晚一步就会危及生命的话,不停在耳边回响。
从前他只当王橹杰生性冷淡,不爱多说话,性格疏离,却从不知道这份冷漠背后,是常年被心脏病折磨的煎熬。想起过往无数次相处,那些对方默默隐忍、悄悄扛下难受的时刻,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察觉,深深的愧疚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随手带上来的几瓶酒散落在脚边,空酒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他拿起酒瓶,时不时仰头喝上一小口,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难受。酒精微微漫上大脑,眼眶又开始发酸。
他在心里不断反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多留意一点,如果王橹杰来之前自己主动打一通电话问问情况,是不是后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明明是很好的朋友,对方藏着这么沉重的秘密,自己却浑然不知。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夜色越来越浓。他就这么呆呆望着暗沉的天空,没有哭出声,可眉宇之间全是化不开的疲惫与自责,就这么一个人,久久地陷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夜色沉沉,城市霓虹在脚下铺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张函瑞独自坐在天台台阶上,脚边横七竖八散落着不少空酒瓶,手里紧紧攥着半瓶还剩大半的酒,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满心都是挥散不去的自责。
张桂源循着踪迹找到天台,晚风掀起他的衣角,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人,心里满是心疼。他慢慢走到张函瑞身边,轻声开口:“别喝了,这样折腾自己身体,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他伸手想去把张函瑞手里的酒瓶夺过来。可张函瑞此刻情绪陷在低谷,指尖死死扣住瓶身,指节绷得发白,任凭张桂源怎么用力拉扯,都不肯松手,酒瓶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酒水险些洒出来。
“你别管我……”张函瑞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眶通红,“王橹杰差点就没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当得太失败了。”
他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压抑许久的情绪借着酒精尽数翻涌出来。张桂源见状,不再强硬去抢,而是放缓了力道,顺势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张桂源的声音低沉又温柔,“王橹杰性子要强,一直刻意隐瞒病情,就是不想被大家特殊对待。露营的时候他只悄悄告诉了我和左奇函,他自己不愿意说,谁都没办法。今天电梯坏了,他怕扫了你的生日兴致,才硬撑着爬楼梯,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疏忽。”
张函瑞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攥着酒瓶的力道稍稍松了几分。
“你现在把自己灌醉,除了伤害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张桂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等王橹杰醒过来,我们好好照顾他,以后聚会避开劳累的项目,多留意他的身体,这才是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自我惩罚。”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天台,张函瑞沉默了许久,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攥着酒瓶的手终于无力垂下。张桂源顺势接过酒瓶,放到一旁,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陪着他静静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张函瑞的脸颊,带着酒水发酵后的燥热感,他胃里一阵翻涌,俯身轻轻吐了出来。
缓过那阵难受之后,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一步步朝着天台的栏杆走去。他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微微仰头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目光缓缓环顾四周,整个人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
张桂源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你要干什么?这里很危险,快过来。”
张函瑞侧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无力的笑,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慢慢朝着天台出口的方向走去,背影落寞又孤单。1
这一段看的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