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偷（2）

这话一出，不少人低下了头。

地室里这三百多人，本来就不是一家人。杜家的、陈家的、周的、宋的，还有几十户说不清来历的。这几天靠着“一起活命”这四个字硬凑在一起，其实底下全是裂缝。

一袋米，就能把裂缝撕开。

老者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东家。”

一个人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中等个子，穿着件旧袍子，袖子磨得发亮。他走到圈子中央，先朝老者拱了拱手，又朝四周的人点了点头。

是姓陈的那个中年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像心虚，也不像理直气壮。他只是站在那儿，双手拢在袖子里，安静地看着那个青年。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地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位兄弟说他昨晚看见了人。”

“那我倒想问问——”

他抬起眼。

“子时过后，你起夜走的是西边。仓房在东头。你从西边出来，是怎么看见东头的事的？”

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

青年的脸，一瞬间白了。

姓陈的看着他，慢慢地说：

“除非——你昨晚，根本就不是起夜。”

——

这章有点多……对不起因为我们考试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