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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倩茹哭了!

次元壁系统:我的二次元女友们

两颗小球在星骷族的舰群里钻来钻去,像两条滑不溜手的泥鳅。

金色的球专挑引擎舱下手,一扎一个准,扎完就炸,炸完就跑。

绿色的球更损,它专往舰桥钻,钻进去转一圈再出来,那艘舰的指挥系统就全瘫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舰长拍着控制台骂娘,什么用也没有。

星骷族的战舰太大了,大得笨重,调个头要转半天。小球在它们中间穿梭,像两只蚊子叮大象,叮一口换一个地方,大象再有力气也拍不着。

“呜噜噜!吧唧咕咕!”(在那边!不是那边!左边!左边!)

“唧唧咕噜吧!”(它又跑了!)

“呜呼噜噜!”(别开炮!你差点打到自己人!)

旗舰里,那个佝偻的异族军官盯着全息星图上那两颗横冲直撞的光点,复眼里的红芒闪得越来越快。它已经派了三波拦截队,每一波都被小球遛得团团转,最后自己人撞自己人,炸了好几艘。

“吧唧。”(废物。)

旁边的副官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但星骷族毕竟是星骷族。它们的舰群太多了,多到小球炸不完,多到随便堵都能堵住路。

外围的舰群开始向内收缩,像是一堵墙在合拢。小球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从几十艘舰的间距缩到了十几艘,又从十几艘缩到了几艘。

金球钻过一个引擎舱,回头一看,绿球被三艘战舰围在了一个三角阵里。绿球往左冲,左边一艘舰堵着;往右冲,右边一艘舰挡着;往上冲,上面还有一艘。绿球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急了,猛地往下一扎——

下面是一艘星骷族的重型母舰,舰腹厚得像城墙。绿球撞上去,母舰的舰腹凹进去一大块,绿球自己也被弹了回来,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金球冲过去,撞在围堵绿球的那艘舰上,把那艘舰的侧舷撞开了一个口子。绿球从口子里钻出来,两个球汇合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冲。

“吧唧咕噜!”(要跑!)

“唧唧!”(拦!)

星骷族的舰群合拢得更快了,像是一只手在攥拳头。

然后那只拳头的指缝里,漏出了光。

银河联邦执法队的舰船从星骷族舰群的后方冒了出来。十几艘银白色的战舰排成一条斜线,舰首的炮口全开,打出了一排齐射。

光束打在星骷族舰群的尾部,炸开了几艘小舰,更重要的是,把合拢的阵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颗小球从那道口子里钻了出来。

“乌拉!!!”

执法队旗舰的通讯频道里,那个络腮胡舰长喊了一嗓子。

他站在指挥台上,脸上的旧疤在灯光下泛着淡红,手里攥着一根烧了一半的雪茄。

“所有舰,跟我冲!就算打不穿,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十几艘执法舰像是一把银色的匕首,从星骷族舰群的后方捅了进去。炮火全开,鱼雷齐射,光束和爆炸的光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星骷族被前后夹击了。

前面是两颗小球在捣乱,后面是执法队在猛攻,中间还挤着自己的舰群,阵型彻底乱了。有的舰往前冲,有的舰往后撤,有的舰在原地打转,撞成了一团。

“呜呼噜噜!”

“吧唧吧唧!”

“唧咕噜噜!”

通讯频道里全是乱叫。

小球趁着这个乱劲,又炸了几艘舰,然后一左一右地散开,钻进了舰群的缝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执法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星骷族的战舰虽然笨重,但火力猛。它们的电磁炮不需要瞄准,朝着大概方向打出去就行。弹丸太大了,每一颗都有小行星那么大,被砸中的战舰直接变成碎片。

一艘执法舰被三颗弹丸同时命中,舰体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后两段各自飘了出去,里面的船员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又一艘执法舰被星骷族的一艘驱逐舰直接撞了上来。星骷族的舰首装甲太厚了,那艘执法舰像是一个鸡蛋撞在了石头上,当场碎成了十几块。

络腮胡舰长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看着星图上那些一个接一个消失的己方光点,脸色没有变。

“舰长!第三小队全灭!”

“舰长!第七号舰引擎受损,正在撤退!”

“舰长!左翼被突破了!敌人冲过来了!”

他吐了一口烟,把雪茄在控制台上按灭了。

“打。”他说,“打到最后一条船。”

副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传令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十几艘执法舰,最后只剩下三艘。那三艘舰的舰身全是窟窿,引擎冒着黑烟,连主炮都打不响了。它们靠着残存的机动性在舰群的缝隙里穿梭,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星骷族的舰群虽然乱了一阵,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乱了前锋,中军还在;乱了中军,后军还在。像是一堵会自己愈合的墙,破了个口子,很快就被后面的舰填上了。

执法队的旗舰是最后被击沉的。

三艘星骷族的驱逐舰同时撞了上来,从三个方向夹住了那艘银白色的旗舰。舰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中间被挤扁了。舰桥的舷窗碎成了粉末,空气往外涌,火焰从破口里喷出来。

络腮胡舰长站在控制台前,没有动。

他的雪茄还捏在手里,烟灰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那片黑压压的舰群,又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照片——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站在绿色的草地上,笑得很开心。

他把照片从控制台上撕下来,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然后舰体炸了。

银白色的光在黑暗中绽开了一瞬,像是过年时放的烟花,亮了一下就没了。

剩下的两艘执法舰也在几分钟后被击沉了。一艘被电磁炮打成了碎片,另一艘试图自爆冲锋,在撞上星骷族战舰之前就被打爆了引擎,炸在了半路上。

银河系边缘,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那种安静是假的。

星骷族的舰群虽然重新整好了队形,但内部一片狼藉。数百艘战舰受损,几十艘被击毁,还有几百只“蚂蚁”在混乱中互相踩踏,死伤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它们的阵型被打散了,重新排列花了大半天时间。

旗舰里,那个佝偻的异族军官站在舷窗前,复眼盯着全息星图上那两颗已经消失的光点。

“吧唧咕噜。”(跑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噜噜吧唧,唧唧咕噜。”(损失不小,前锋方队被打穿了,中军也有损伤。)

军官沉默了很久。

“唧咕。”(继续推进。)

“噜噜?”(不追小球了?)

“吧唧。”(追不上。)

它转过身,看着星图上那个还在闪烁的红色坐标。那个坐标越来越近了,已经能看见银河系边缘的旋臂轮廓。

“噜噜吧唧。”(加快速度。)

“唧唧。”(是。)

星骷族的舰群重新动了。它们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缓缓地、不可阻挡地,继续向银河系推进。

但速度确实慢了一点。那两颗小球造成的混乱,虽然没有伤到星骷族的根本,但给它们制造了不少麻烦。至少让它们多花了大半天的时间重新整队。

大半天,对于柳长老来说,够了。

柳长老飞了两天。

这两天她没有停过,没有吃,没有喝,没有休息。她的速度一直保持在一个极快的水平,脚下那层紫色的光膜被拖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她穿过小行星带,穿过星际尘埃云,穿过几片无人的星域,像是一颗紫黑色的流星,直直地往那颗蓝色的星球飞。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那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它太小了,远看只是一粒尘埃,悬在无边的黑暗中。但它的颜色很特别,蓝中带着一点白,白中又透着一点绿,像是有人在宇宙的画布上点了一笔水彩。

柳长老在距离地球几万里的地方停住了。

她悬浮在虚空中,黑袍在身后翻卷,兜帽下的眼睛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看了很久。

她想了想。

然后她继续飞,直直地往地球飞去。

大气层。

摩擦产生的火光在她周围亮起来,像是给她裹了一层橙红色的壳。但那层火光碰到她身上的黑袍就散了,黑袍连个角都没焦。她穿过云层,穿过对流层,穿过灰色的天空,速度慢了下来。

贵市。

医院大楼在下方,七楼那扇窗还亮着灯。柳长老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扇窗。窗里面有人影在晃,有笑声传出来,很轻,隔着玻璃听不真切。

她伸手在空中点了一下。

“空间禁锢。”

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把整间病房罩了起来。里面的人还在动,扑克牌还在飞,手机屏幕还在亮,但声音传不出去了,灵力也传不出去了。

柳长老从窗外穿了过去,像是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病房的地板上。

病房里,八云紫、绯夜和暖暖三人正围着一张折叠桌打扑克牌。八云紫手里捏着三张牌,眉头微皱,像是在算牌。绯夜把牌举在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面上的牌堆。暖暖把牌摊在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一颗小珠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咲咲和王灵坐在另一边的床上。咲咲横躺着,两只脚搭在枕头上,手里拿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时不时抽一下,大概是在看什么搞笑视频。王灵坐在她旁边,靠着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安安静静地看。

她们都被定住了,如同这个空间都被静止了。

柳长老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王林。

他就躺在那里,和三天前一样,和三个月前一样,和更早之前一样。脸色不苍白,甚至有点红润。呼吸很浅,但很均匀。像是一尊睡着了的蜡像,安安静静的,等着人来叫醒他。

柳长老看了很久。

她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把手放在王林的额头上方,悬着,没有碰下去。

“王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他。但她知道他听不见。他还在那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在那棵光秃秃的柳树下面坐着,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是倩茹。”

她的手指落下去,碰到了他的额头。他的皮肤很暖,暖得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睡觉。

“你快回来吧。”

她弯下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黑袍的下摆垂在床边,兜帽滑落了一些,露出下面那张脸。那张脸很白,白得不太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嘴唇很干,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有点抖。

哭声,她哭了,委屈,难过都在这一刻爆发。

窗外,天快黑了。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在酝酿一场雪。

柳倩茹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