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的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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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第三次相亲。我站在商场门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上母亲发来的照片，扯了扯嘴角。

照片里的男人看起来至少比我大了一轮，头发梳得油亮，眼角带着褶子。我叹了口气，算了，随便应付一下吧，不然回去又得被唠叨个没完。

我低头刷着手机走进电梯，母亲的消息又弹出来，说人家已经到了，让我别迟到，态度好一点。还附赠了一张那男人坐在餐厅里的自拍。我点开那张照片，有点想翻白眼了。

电梯上行到一半，忽然猛地顿了一下，轿厢晃了晃，然后彻底停住了。我吓了一跳，脱口骂了一句，抬头按响呼救铃，对方回复说维修人员大约两小时后才能赶到。

我靠在轿厢壁上，认命地叹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他靠在另一侧的角落，双手插兜，姿态松松散散的。见我看过来，他嘴角动了一下，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挺巧啊。”

边伯贤，我的前男友。

我们分手已经一年多了。理由很简单，他觉得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他，我让他别那么幼稚，他当时脸色不太好看，话也没多说就走了。

后来闹得挺不愉快的，我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连共同的朋友都在我面前闭口不提这个名字。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困在同一个电梯里。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嘴里毫不留情：“不太巧。”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下来，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相亲男的自拍还亮着。他挑了挑眉：“这是你的新男友？一年不见，你口味变化挺大啊。”

我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立刻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关心一下我的前女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行吗？”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无辜。

我冷笑了一声：“你不会对你所有前女友都这么说吧。”

“你猜。”他挑了挑眉，没正面回答，眼底却带着一点笑意。

我没再搭理他，转开视线，盯着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站着的角落。他换了一副姿势，肩膀松垮地倚着厢壁，低头用鞋尖轻轻点着地面，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气氛尴尬得让我头皮发麻，我闭上眼，在心里祈祷维修师傅能开个宇宙飞船立马过来。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时，边伯贤忽然开了口，语气随意：“今天不忙工作？”

“今天法定节假日。”我语气平平。

“你以前法定节假日也要加班，”他顿了顿，像在回忆什么，“还没有加班费。”

“现在不一样了。”

“晋升了？还是换工作了？”他歪了下头，“还是就和我谈的时候才加班？”

我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边伯贤，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

他微微往后仰了仰，双手举到胸前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无辜得像被冤枉了：“干嘛干嘛，又想凶我？”

他眨了眨眼，嘴角带点笑意：“你说的，我们分手了，你就不能凶我了。”

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转回头盯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哼了一声，声音低下去：“切，谁稀罕。”

斗嘴间，电梯忽然剧烈地震了一下，随即又猛地往下滑了一截。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扶住厢壁，再次按响呼叫铃，那头却无人接听。

我的五官几乎拧在一起，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这破电梯该不会不行了吧…”

话音刚落，边伯贤已经从对面走了过来，站到我身旁，伸手越过我，将所有楼层的按键挨个按亮。

我愣在一边：“…你干嘛？”

“电梯下坠时有可能会因为恢复制动而停下来，所以要把所有按键都按亮。”他说着抬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笨蛋，之前教过你的。”

我捂着额头，语气带着点委屈：“我吓都吓死了，哪还想得起来啊。再说了，我还这么年轻…又漂亮，又可爱，又迷人…”

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可不想死啊，还和你死在一起。”

边伯贤原本听到我那套自夸时嘴角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可后半句落进耳朵里，那抹弧度瞬间僵住了。

他双手一摊，一脸无所谓：“行啊，你不想和我待着，你就出去呗。”

“你——”

他忽然又凑近了一些，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年多前一模一样。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放轻了些：“这就是宿命，你想走也走不了。就算要死，老天都必须让你和我一起死。”

我掌心抵在他胸口，一把推开他：“走开，你怎么还那么幼稚。”

“你当初不就是喜欢我这样吗？”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挑衅。

“我现在不喜欢了。”

“所以我早说你口味变了嘛，”他直起身，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你那男朋友有我这么帅吗？”

我没接话。目光不自觉地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分开一年多，他好像是比从前好看了。脸更小了，五官更精致了，连下颌线的弧度都锋利了不少。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收回视线。

“怎么？看呆了？”他挑了挑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丑。”我扭过头，只丢给他一个字。

他倒也不恼，顺着我的话接下去，语气懒洋洋的：“嗯——我丑，你男朋友帅。”

没过多久，维修人员终于来了。电梯门被撬开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踉跄着出来的，双腿还有些发软。我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边伯贤倒比我镇定得多，站在一旁皱着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他说电梯安全隐患严重、呼救铃无人接听、维修时间太久。工作人员赔着笑，说会定期检修，边伯贤这才收了声，转过头来看我。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插兜，语气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你去哪儿？”

我还没张嘴，手机就响了。我接起来，话还没说半句就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训：“人家等了你快两个小时了，你到底还来不来？！”

我这才想起相亲的事，一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一边扭过头冲边伯贤喊了句：“今天谢了！再见——哦不对，再也不见！”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跑了。

边伯贤站在原地，嘴角上扬。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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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餐厅时，相亲男正满脸不悦地坐在那里。我连忙赔笑道歉，解释电梯故障的事，他脸色这才勉强缓和了些，随即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表面上配合，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窗外的某个身影吸引了过去。

边伯贤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落地窗外，朝我笑眯眯地招了招手。然后他一拐弯，推门进来，径直走到我们桌前：“真巧啊，又见面了。”

相亲男的声音停了下来，目光在我和边伯贤之间来回打量：“这位是…？”

“我是她表哥啊，我叫边伯贤，你好。”边伯贤说着，还伸出手和相亲男握了一下。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说好再也不见吗？而且要是让边伯贤知道我在相亲，岂不是很没面子？

“表哥…呵呵，你怎么在这儿。”我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警告。

边伯贤也不知是装听不懂还是真听不出，一脸自若：“我和朋友约饭，正好也在这家餐厅，你说是不是很巧啊？”

“哈哈哈，是很巧，那你去吃饭吧。”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推他。

他却像没骨头似的，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既然这么巧，那不如一起吧，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相亲男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等了快两个小时已经够窝火，现在又冒出来个来历不明的“表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挤出一个笑：“当然不介意。不过…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表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边伯贤接话更快：“远房的，很久没见了，得有一年多了，是吧？”他歪着头看我。

我只好在他身边坐下，陪着他把这出戏演下去。趁相亲男低头倒水的功夫，我凑近边伯贤耳边，压低声音：“你赶紧给我滚，听见没。”

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廓：“我帮你参谋参谋你男朋友有什么不好的，万一他是个像我一样的混蛋呢？”

“边伯贤你有完没完？”

“不告诉你。”

相亲男终于放下水杯，看着我们咬耳朵的样子，脸色又沉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拽回来：“你觉得我怎么样？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可以相处看看，我挺喜欢你的。”

“什么？你还不是她男朋友？”边伯贤嘴比我快，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惊讶。

相亲男解释道：“我是伯母介绍来相亲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不过我提前看过她的照片，挺满意的。”

边伯贤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努力憋着笑，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我听：“我就说嘛，你口味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我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他吃痛地咳了两声，又换上一副正经表情：“既然这样…你条件怎么样？在哪工作？家里几口人？收入多少？谈过几个对象？”边伯贤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长辈审女婿的架势。

相亲男倒也不遮掩，边伯贤问什么他说什么。边伯贤假意认真听着，偷偷扭过头对我做了个嫌弃的表情。嘴一撇，眼睛一翻，悄咪咪地说了两个字：“不行。”

我差点没憋住笑，低头假装喝茶掩饰。

相亲男说着说着竟上了头，开始畅想起未来规划：“我也没多大要求，结婚以后就在家做做家务，伺候公婆，照顾孩子就行了。孩子嘛…我觉得生两个最好，一儿一女，凑个好字。”

边伯贤放下水杯，语气干脆：“那不行，她不可能在家相夫教子。”

相亲男愣了愣：“女人就该相夫教子啊，再说了，她这么漂亮，到时候出去沾花惹草怎么办？”他说得理直气壮，语气像是“我为你好”。

“那她可不适合你，她一天到晚忙得要死，连节假日都得加班。”边伯贤摇了摇头，目光幽幽地扫了我一眼。

相亲男的脸色变了变，还没来得及说话，边伯贤又补了一刀：“而且她这么漂亮，真要沾花惹草也得有条件。必须是我这种帅哥才配得上她。”他说完还骄傲地挺了挺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相亲男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你…你不是她表哥吗？”

边伯贤耸了耸肩：“我举个例子而已。”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相亲男的目光转向我，语气已经带上了质问的意味。

边伯贤像是懒得再演了，抬手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微微扬起：“我女朋友。这两天吵架了，家里人以为我们分了，才给她安排相亲的。”

“边伯贤！谁是你女朋友？”我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他。

他搂得更紧了，还顺势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语气带着七分委屈三分讨好：“你看，还在闹脾气呢。”

相亲男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拍着桌子站起身：“你、你敢耍我！”他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边伯贤也站了起来，挡在我前面。他比相亲男高了整整一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威慑：“光天化日的，你想干嘛？”

相亲男张了张嘴，对上那眼神，气焰瞬间矮了下去。他抓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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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边伯贤坐回我身边，语气轻松了不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还相夫教子呢，他简直白日做梦对不对？”

我斜睨着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是专门来捣乱的？”

“我是在帮你，难道你真想和他在一起啊？”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我回去怎么给我妈交差？”

“你就说你有男朋友了呗。”

“在哪儿？”

边伯贤抬手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灿烂：“我啊。如此帅气迷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边伯贤。”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怎么，你想复合啊？”

“诶——是你说的复合啊，那就复合吧。”他反应极快，一脸狡猾。

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喂！明明是你——”

“好好好，是我，是我。”他举起双手投降，又顺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递到我嘴边，“那现在我们能吃饭了吗？你别说，他点的菜还挺好吃的。”

我张口咬下，他满意地笑了：“我说了吧，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这次你可不能再忙得不理人了啊。”

我嚼着嘴里的菜，没说话。他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不如你给我相夫教子好了。”

“边伯贤，你找死啊！”我一把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开玩笑嘛…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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