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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半决赛的联手

满级大佬拿错剧本后

四强赛的前夜,洛星河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武林城的城墙上,脚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的脸都仰着,所有人的嘴都在动,但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的藏青短打,而是一件白纱裙。裙摆被风吹得猎猎飞扬,领口绣着一圈粉色花瓣,袖口缀着银色流苏,腰间系着一条打了蝴蝶结的绸带。他伸手摸了摸头发——头发被梳成了双丫髻,一边一个,髻上各簪着一朵粉色的牡丹花。然后他听见了笑声。不是一个人在笑,是全城的人在笑。张屠户举着剁骨刀笑得直不起腰,老李头在茶馆二楼拍着惊堂木笑得眼泪直流,他爹洛天霸站在人群最前面,没有笑,只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失望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走了。

洛星河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后背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坐在竹榻上,心跳快得像刚在校场上跑了十圈。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斜斜的白线。他用袖子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脑子里就炸开了一声清脆的“叮”。

“叮——联合任务【与队友共闯秘境】已发布。任务背景:为增进两位宿主在实战中的默契与信任,双方系统决定在四强赛前开启联合试炼秘境。秘境名称:心魔幻境。秘境时长:一个时辰。秘境内容:两位宿主将被传送至一处由双方系统协同构建的虚拟试炼空间,在其中携手克服由自身心魔投射而成的障碍。任务要求:必须全程与队友保持不超过三丈的距离,必须共同面对幻境生成的挑战,必须协助队友克服各自的心魔。任务时限:一个时辰内通关。任务奖励:联动积分加四百,解锁稀有联动技能‘双心如一·心意相通’。任务失败惩罚:双方系统将随机抽取两位宿主童年最羞耻的一段记忆,在全武林城上空循环播放三天。”

洛星河还没来得及在脑子里把“循环播放三天”这六个字咀嚼完,眼前忽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不是窗外的月光,是从他脑子里直接炸出来的光,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整个客栈、整个武林城。然后是失重感,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竹榻上抽离,往一个没有方向的方向急速坠落。他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什么都没抓到。然后他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潮湿的泥地上。

泥地是深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周围是一片荒芜的沼泽,灰色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雾里隐约能看到几棵枯死的老树,树干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像一群被冻僵了的痛苦的人。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暗紫色的光幕,从光幕背后透出极淡极冷的幽光。

凤霓裳就躺在他身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她是仰面朝天摔下来的,身上的衣服还是睡前那件墨黑寝衣,头发散着铺在泥地上,像一片被水浸湿的墨色丝绸。她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腰间——刀不在,九节鞭也不在。她的手指在空荡荡的腰侧抓了个空,然后她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只被惊扰的猫。

“这是哪?”她问。

“秘境。”洛星河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心魔幻境。系统说要把我们关在这里一个时辰,通关才能出去。不通关的话——”他顿了顿,“我们俩小时候最丢人的事,会在全武林城上空循环播放三天。”

凤霓裳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沼泽地的泥水里发出一声黏腻的闷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靴子还在,但鞋底沾了一层深灰色的泥浆,那泥浆的颜色不太对,灰得太均匀了,像是被人刻意调过的颜料。“这个秘境里没有任何自然的光源,地面泥浆的颜色是调配过的,不是天然土壤。头顶的光幕不是天空,是一层投射屏障。说明这个空间不是真实的,是被构建出来的。”

“你们两个系统联手构建的。”洛星河也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靴子,然后抬头看向前方雾最浓的地方,“构建这个空间的目的不是困死我们,是让我们在通关过程中完成所谓的默契测试。但它没说这个测试会从什么时候开始。”

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里忽然亮起两盏灯笼。不是灯笼——是两只眼睛。雾气翻涌着从中间往两边分开,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雾里爬了出来。它的身体有一辆马车那么大,八条腿每一条都有成人手臂那么粗,腿上的刚毛在暗紫色光幕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它的八只眼睛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每只眼睛里都映着他们两个被拉得又细又长的影子。然后它张开螯肢,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嘶鸣。那嘶鸣声穿透沼泽上的雾气,震得水面上的浮萍同时碎裂。

洛星河和凤霓裳的反应是同步的。不是商量好的同步——是这两年打了无数场架、在黑风寨联手剿匪、在雁回寨双人围攻韩铁山、在密林里联手对抗药王谷暗哨、在演武场上无数次为对方封死退路之后刻进骨头里的同步。他们同时往两侧闪开,让蜘蛛的第一下扑击落空。蜘蛛的螯肢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泥地上,砸出一个脸盆大的泥坑,灰色的泥浆飞溅。

“左眼!”凤霓裳在侧身闪避的同时喊了一句。洛星河没有问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了。他在蜘蛛扑空的同时从地上抄起一根枯树枝,树枝的末端被沼泽水浸得发黑,但握在手里分量还算趁手。他在蜘蛛还没从泥坑里拔出螯肢的空隙里从右侧切入,把树枝往蜘蛛第三只左眼的缝隙里狠狠捅了进去。蜘蛛的嘶鸣声拔高了一个八度,八条腿同时抽搐起来,身体往右侧倾翻。凤霓裳等的就是这一瞬——她在蜘蛛倾翻的同时纵身跃起,靴底在蜘蛛翻过来的腹部上借了个力,整个人翻上了蜘蛛的后背。然后她用双手握住蜘蛛背上最长的那根刚毛,用力一掰。刚毛从根部折断,断口处溅出一股墨绿色的黏液,蜘蛛的嘶鸣声骤然断在喉咙里,整个身体轰然倒在沼泽地上,八条腿朝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凤霓裳从蜘蛛背上跳下来,手里还握着那根折断的刚毛。刚毛在她手里泛着冷光,断口处滴着绿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着蜘蛛的黏液,手背上有几道被刚毛划出的细小血痕。然后把刚毛往地上一扔,呼吸只微喘,抬头看着洛星河:“你刚才说这个秘境的主题是心魔?”

“系统是这么说的。”

“那为什么第一关是打蜘蛛?”

“可能我们的心魔不一样。”洛星河把枯树枝从蜘蛛眼眶里拔出来,树枝已经被腐蚀得冒烟了,“你的心魔大概是能正面打的东西。我的心魔——”他还没说完,前方的雾又翻涌起来了。这一次不是从中间分开,而是整片雾往两侧退散,像有人拉开了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雾退去之后,沼泽地消失了。周围的场景在瞬间切换——石柱、擂台、细沙、铜铃。他们正站在甲字第三台的擂台上,擂台下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每一张脸都是模糊的,但每一张嘴都在笑。笑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淹没了擂台上所有的声音。

然后他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叫他。不是叫“洛星河”——是叫“洛妹妹”。

洛星河转过身的速度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转身都快。擂台对面的石柱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告示上的字是用朱笔写的,每一个字都大得像是在血里泡过的——“京城双煞之洛星河,以媚眼制敌,以擦汗取胜,以温柔感化山贼,以撒娇化解暴力。今正式更名为‘洛妹妹’,江湖人称‘女频第一公子’。”告示下面贴着他的画像——画里的人穿着白纱裙,梳着双丫髻,两边各簪一朵粉牡丹,嘴角挂着那个他练习过一百次的十七度微笑。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笑声里夹杂着各种他熟悉的嗓音——张屠户的粗嗓门在喊“洛妹妹来块五花肉”,老李头的说书腔在念“话说洛妹妹抛了个媚眼”,他爹洛天霸站在人群最前面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转身走了。柳如霜站在擂台边手里拿着他赛前放在兵器架上的青锋剑把剑往地上一丢转身跟旁边的峨眉同门说“这人的剑我不收”。刘黑子带着状元寨的山贼们蹲在擂台下面,每个人都穿着儒生青衫,每人手里举着一本《论语》,封面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恩公变恩婆”。最后他看到了凤霓裳——幻境里的凤霓裳正用一种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本小姐跟洛星河打了两年的架,原来是在跟一个绣花枕头打。”然后把她的玄铁短刀往地上一插转身走了。

洛星河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剑捡起来。他的手指在抖——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翻涌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屈辱还是自我怀疑的东西。他把剑插回腰间,直起腰,然后发现自己的外袍变成了白纱裙。袖口缀着银色流苏,领口绣着粉色花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是那双手,但指甲上涂了淡淡的蔻丹。他把袖子扯下来看了一眼小臂——小臂上那块被银线藤擦出的淡红色疹痕还在。那些疹痕是他自己的,是他这一路上走过的地方、打过的仗、受过的小伤,是真实的。

“这是幻境。”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在擂台上的钉子。然后他把手从袖子上放开,转身背对那些嘲笑声,背对那些模糊的脸,背对那张画着他穿女装的告示。台下所有的喧嚣忽然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叮——心魔幻境第一关,通过。通关方式:不被心魔定义。第二关即将开启。”

擂台在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碎片在空中翻飞旋转,然后重新拼合。这一次拼出来的不是擂台,是一座城。不是武林城——是京城。京城的城墙、街道、茶馆、说书摊、他掏过鸟窝的老槐树,一切都跟真的一样,只是空无一人。整座京城像一座被遗弃了的巨大模型,街道上干干净净,门窗紧闭。然后他听到了哭声。那哭声压得极低,像是被人捂着嘴在哭,偶尔漏出一两声破碎的哽咽,又在下一瞬被强行吞回去。

哭声是从凤霓裳的惊鸿居里传出来的。他认得那道月亮门,认得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认得石桌上她永远擦不干净的刀油痕迹。但院子里的桂花树比记忆中大了好几倍,树冠遮天蔽日,满树金黄色的桂花压弯了枝头。树下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脊背依然挺得很直,手里握着一把刀——刀身比普通腰刀短三寸,刀柄上缠的牛皮绳已经磨得发黑发亮。凤霓裳。几十年后的凤霓裳。她老了,但没有弯腰,没有驼背,眼神依然是那双锐利冷峻的眼睛。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喉管里漏出一声低哑的哽咽然后被强行压回去。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照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院子里很安静,没有第二个人。

然后场景变了。不是突然变的——是像一幅画卷被缓缓展开那样,一层一层地把她接下来几十年的日子都铺在他眼前。将军府的正厅里她独自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满桌佳肴,桌旁的空椅子一把不少;校场上她独自在月下练刀,刀风带起满地黄沙,场边再无任何人给她递水囊;城墙上她独自站在风里看着远处万家灯火,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一个年轻的凤家小辈捧着热茶跑上来叫她“姑奶奶”,她接过茶笑了笑,转身走下城墙,那孩子的眉眼有几分像凤凌云,她揉了揉孩子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往凤府走。廊下灯笼摇摇晃晃,她的背影在一老一少的脚步声里拉得又长又孤单。

洛星河在幻境外围像一个被钉在地上的透明影子,他张着嘴,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他想喊她的名字,喊不出来;想往前走一步,迈不出去。他从来没见过凤霓裳哭——她打过那么多场架,被那么多人骂过凶、莽、不像女人,从来连眼眶都没红过。但在这个幻境里她站在桂花树下对着手里那把刀无声地掉泪,嘴唇紧抿着,肩膀发抖。

然后场景又变了。她穿着凤家军主帅的盔甲站在北境关外,身后是将士们的营帐和猎猎作响的凤字军旗。周围站满了人——老魏、缺手指的老兵、阿九、还有无数他不认识的将领和士兵。她站在点将台上,面前的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军的小红旗,手里握着爷爷留给她的铁木拐杖,正在排兵布阵。她的面容苍老而威严,白发在风中飘拂,目光如刀。周围所有人都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她——北境的女帅,孤独而威严。没有人站在她身边。那个位置是空的。然后她开口了,语气是那种几十年没有人再喊过她“霓裳”之后才养成的淡淡的自嘲:“原来我也有怕的东西。不是怕刀,是怕刀不在手里。”

洛星河把自己的拳头握紧了。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句话,他忽然想起她在城门口跟他说“本小姐就是道理”,想起她在黑风寨擂台上用刀面拍掉赵铁山重剑的那一下——力道刚好让人虎口发麻又不伤骨头。她一直是这样的人,从不示弱。但在她的心魔里,她怕的是这把刀不在手里,怕的是如果她不握刀了,身边还有没有人。

然后幻境开始合拢。所有画面都像被风吹散的沙粒一样从边缘开始碎裂,他看着凤霓裳在几十年的时间里走完了一辈子——那漫长而孤独的几十年在幻境里被压缩成只有片刻的片段:她独自坐在正厅用膳,独自在校场练刀,独自站在城墙上,独自牵着侄孙的手走回凤府。他看见她老了,但没有人站在她身边。那几十年里她赢了多少场仗他数不出来,但他清楚地看到——她身边的空椅子,从头到尾没有人坐上去。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幻境墙壁上,那面透明的墙壁在他背后碎裂开来。然后幻境里所有的人影和场景都消失了,只剩下凤霓裳站在远处,苍老而威严,白发被风吹乱。

洛星河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没有任何阻力。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她抬起眼睛看着他,手里的旧刀在风里微微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已经独自待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忘了该怎么跟面前的人说话。他伸出手把她从那个所有画面都在崩塌的幻境里拽了出来。

白光再次吞没一切。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真实的演武场上。他们刚才根本没有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他们只是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被系统在脑海里构建的心魔幻境完完整整地走了一遍。凤霓裳跪坐在他面前,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她低着头,手还握在他胳膊上,呼吸粗重而急促。他把手往回收了半寸——她握得太紧了,紧到他胳膊上都被掐出了几道指印。她抬起头,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站起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力道大得像在提一个不听话的沙袋,但攥着他胳膊的手指松开得极慢,指尖从他袖口上滑下去之前还轻轻蹭了一下他手腕上被穆云剑风削断的那根线头。然后她转过身不看他,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干脆利落的腔调,但尾音在微微发抖:“你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白纱裙。双丫髻。洛阳牡丹。”洛星河说。

凤霓裳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的肩膀极细微地抖了一下——是那种想笑但笑不出来、想哭也不能哭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抖。她把头转回去不看他,用一种从喉咙深处硬压出来的声音说:“我看到的比你的惨。我活到了很老。所有人都尊敬我,帐下全是兵将,但没有人陪我吃饭。”洛星河没有说话。他把外袍从地上捡起来往身上一披,走到她面前蹲下去,脱了一只鞋,把鞋底磕了磕。一个小沙粒滚到地上,在演武场的细沙里滚了半圈便再也分不清哪一粒是它。

凤霓裳低头看着他蹲在那里磕鞋底的动作,看着他那头被汗水浸透、被幻境里的泥浆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她想说“你头发上沾了泥”,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了,她只是伸手把他头发上那块最大的泥巴摘掉了。他们刚才在心魔幻境里看到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他看到她孤独终老,她看到他被全江湖嘲笑。然后他们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她的心魔是身边没有人,他的心魔是被所有人看轻。

“叮——恭喜两位宿主通关心魔幻境。通关评价:双S。通关方式:相互协助克服各自心魔。联动积分加四百已到账。稀有联动技能‘双心如一·心意相通’已解锁。技能说明:在战斗中,两位宿主可通过此技能在极短时间内感知对方的战术意图。注:该技能在双方心无隔阂时效果最强。”

洛星河听着系统提示,把沾了泥的鞋重新穿好,站起来。两个人站在安静的演武场边缘,周围只有夜风穿过石柱顶端铜铃的嗡鸣。过了很久,凤霓裳忽然开口了,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淡和利落:“明天四强赛。你跟我打。你不要因为今天晚上看到的那些——就在擂台上放水。”

洛星河从石柱上直起身。他把腰间那把青锋剑拔出来——就是他爹当年的旧剑——手指在剑脊上那道浅浅的血槽上轻轻抚过。然后他把剑举到两人之间,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沉静的青光。他看着凤霓裳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我不会放水。你也不许放水。”凤霓裳没有回答。她把那把旧刀从腰间拔出来,刀身举到与他的剑齐平的位置。玄铁刀刃和青锋剑尖在月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