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38章娃娃亲集团杀到

满级大佬拿错剧本后

八强赛过后的第二天,武林城里忽然多了一群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白云飞。他在吉祥赌坊武林城分号的柜台后面帮忙——江晏临时雇他当账房助手,理由是“你偷过那么多东西,对数字应该很敏感”。白云飞确实很敏感,他正一边打算盘一边听着赌坊里几个散人讨论昨天八强赛上他给柳如霜擦汗那一幕到底应该算“战术干扰”还是“真有龙阳之好”。就在一个崆峒派大汉扯着嗓子说“肯定是战术”的时候,白云飞拨算盘的手指忽然停了。他的目光落在赌坊门口那辆刚停下来的马车上。

马车是翠盖珠缨的锦帘小轿,车厢上漆着一个不大不小但极其醒目的徽记——那是苏家商行的飞燕纹,银线绣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白云飞在京城混过很长时间,他认识这个徽记。江南苏氏商行的标志,在整个大邺十三州的丝绸和茶叶行当里都是响当当的字号。他放下算盘,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想看看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是谁。车帘掀开,第一个下来的是个丫鬟——翠儿,苏晚晴的贴身丫鬟。她站在车旁,回身伸出双手,从车厢里扶下来一个人。那个人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外罩浅碧色纱衫,发髻上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整个人站在武林城灰扑扑的石板主街上,像一朵被风吹进铁匠铺的栀子花。

白云飞把算盘往江晏怀里一塞,说了句“帮我盯一下”,然后撒腿就往客栈跑。

他跑进客栈后院里的时候,洛星河正坐在石凳上逗他的铁头将军。蛐蛐罐搁在石桌上,罐子里铁头将军刚吃完一粒泡发的黄豆,正振动着翅膀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凤霓裳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擦刀——不是昨天那把旧刀,是她爹给她的那把玄铁短刀,刀刃已经被她擦得能当镜子照。阿九蹲在桂树下削新棍,顾长陵坐在回廊下的竹椅上看书,温如玉在药庐方向捣药,捣药声不紧不慢地一下一下响着。一切都很正常,很安静。

“来了。”白云飞扶着院门框,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洛星河抬头看了他一眼。“谁来?”

“苏晚晴。苏家那辆翠盖珠缨马车,停在吉祥赌坊门口。”白云飞把气喘匀了,然后又补了一句,“不止她一个。顾家的马车也进城了——顾长陵的堂兄顾长渊带队,拉了两车人。我刚才在巷口亲眼看见的,顾家的马车走的是东城门。苏家走的是南城门。两家在武林城主街十字路口撞了个正着,现在都在吉祥赌坊门口停着。”

顾长陵手里的书在膝盖上轻轻合拢了。他抬起眼睛看着白云飞,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不是害羞的红,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脊椎骨往上窜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红。他知道他堂兄顾长渊是什么人。顾家三代侯门,顾长渊是长房嫡孙,从小就替他爹管着京城的顾家产业,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不容反驳。顾长渊来武林城,绝不是来看他比赛或者给他助威的——他是来替他做决定的。顾长陵太清楚自己在家里的位置了。他是顾家的独苗,他的婚事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顾家整个家族的未来。如果他不能自己解决,他堂兄会替他解决。

“还有吗?”洛星河把手里的草棍放在蛐蛐罐旁边,语气比他脸上表现出来的要平静得多。但凤霓裳注意到他把草棍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放在了蛐蛐罐左边,而他平时总是放在右边。他每次心里有事的时候,放东西的方向就会乱。

“还有。”白云飞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说书人抖包袱的语速把最后一句砸了出来,“顾长渊和苏家一起来的那个管事——他们找了武林盟,说要为苏顾两家观礼的事儿跟武林盟执事会谈。武林盟那边还真给安排了,就在今天下午。我听孟淮的副手说,苏老爷亲自来了——不是苏家的管事,是苏晚晴她爹,苏敬堂本人。”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洛星河和凤霓裳几乎同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蛐蛐罐被洛星河的袖口带得晃了一下,铁头将军在罐子里发出一声不安的鸣叫。凤霓裳把擦到一半的短刀往刀鞘里一插,刀身入鞘的摩擦声短促而清脆。

“三方会谈。”洛星河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当初在城东废弃茶楼里听到“正式约会”四个字时如出一辙。

“什么三方?”白云飞问。

“苏家。顾家。武林盟。”凤霓裳把九节鞭往腰间一缠,动作利落得像在校场上准备列队,“他们选在武林盟的地盘上谈,就是要让全武林都看到——苏顾两家在跟洛凤两家‘讲道理’。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可以说我们不给他们面子。”

“如果我们去了呢?”白云飞问。

“那就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洛星河把外袍往身上一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凤霓裳一眼。凤霓裳已经跟上来了,手按在刀柄上,步伐跟他完全同步。两个人跨出客栈大门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武林盟议事厅设在演武场正门旁边的一座独立院落里,平时是武林盟执事会开会的地方,今天被临时腾出来接待苏顾两家的来访。议事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长桌,桌上铺着深灰色的织锦桌布,桌布上绣的是武林盟的飞鹤暗纹。长桌两侧各摆着六把高背太师椅,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武林盟主洛千里。他今天穿了件正式的藏蓝长袍,腰间系着玄色革带,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不是愤怒的严肃,而是一种在审视战场局势时才有的专注。

长桌左边坐着苏家的人。正中是苏敬堂——苏晚晴的父亲,江南苏氏商行的当家人,一个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蓄着三绺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长髯,穿一身暗青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姿态是从商几十年练出来的不卑不亢。苏晚晴坐在她父亲左手边,今天换了件浅碧色的交领襦裙,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簪,姿态端庄,表情平静。她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过的茶,茶汤已经从碧绿泡成了淡黄。苏敬堂右手边还坐着苏家的老管事——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目光炯炯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模样的册子,是苏家在武林城的商号大掌柜。

长桌右边坐着顾家的人。正中是顾长渊——顾长陵的堂兄,顾家长房嫡孙,三十出头,面容跟顾长陵有三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顾长陵是清瘦内敛,顾长渊是魁梧外放,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腰带上的玉扣大得能当暗器使,说话之前先会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把整个屋子扫一遍。顾长陵坐在他堂兄右手边,垂着眼,手指在茶杯边缘一圈一圈地慢慢地绕——这是他紧张到极点时的习惯动作。顾长渊身后还站着一个顾家的管事,手里捧着一叠文书,从厚度判断,大概是把顾家的家规、婚约文书、以及顾长陵出生时顾老太爷亲自写的“此子配凤氏女”的婚帖都带来了。

洛星河和凤霓裳走进议事厅的时候,洛千里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片刻。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催促,只有一种长辈看到晚辈走进风暴中心时才会有的、混合了担忧和信任的审视。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朝长桌末端的两个空位扬了扬下巴。洛星河走到长桌末端坐下,凤霓裳坐到他旁边。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这不是偶然——这个距离是他们一路上在无数场战斗中磨合出来的默契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他们能用眼角余光看到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能在同一瞬间同时对同一威胁做出反应,也能在最需要的时候用极低的声音交换一句话而不被任何人察觉。

洛千里清了清嗓子。“苏先生,顾大公子,”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武林盟主特有的不怒自威,“二位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苏敬堂先开口。他把面前的茶盏往旁边移了半寸,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不紧不慢,带着江南商人特有的圆融和分寸:“洛盟主,苏某此行并非兴师问罪。苏家与洛家有旧交,当年洛老夫人与我母亲指腹为婚的事,说到底是两家老太太之间的口头之约。苏家从不赖账,也从不强人所难。但——”他顿了顿,目光从洛星河脸上扫过,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洛千里脸上,“洛家二郎在生辰宴上给小女作诗,在京城街头带小女看打架,后来又与小女在锦园喝茶——这些事,苏家从未公开评价过。今天苏某来,是想当面问洛公子一句:你对苏家的婚约,到底是怎么想的?”

洛星河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想起了生辰宴上系统逼他念的那首《长恨歌》——“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然后被自己强行压回去了。他正要开口回答,苏晚晴忽然抬起头来,抢在他前面说了。

“爹,让我来说。”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温温柔柔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但每个字都像是用绣花针在绷紧的缎面上扎出来的——轻而准。

苏敬堂看了女儿一眼,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苏晚晴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轻轻放下。她抬起眼睛看着洛星河,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也没有她父亲那种商人的精明算计。只有一种洛星河不太确定该怎么解读的、安安静静的审视。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语调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反复思考了很久的结论。

“洛公子,从生辰宴到现在,你在我面前一共紧张过两次。第一次是给我夹菜的时候——你夹了三次菜,手抖了两次,有一次差点把虾仁掉在桌上。第二次是念诗的时候——那首诗不是你自己写的,但你念到第三句的时候眼睫毛在抖。你今天坐在这里,面对我爹和顾家的人,你的呼吸很稳,手也没有抖。你不紧张。”她顿了顿,嘴角那个端庄的微笑忽然变得极淡极轻,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第一道涟漪,“你对我从来就没有过那种心思。我在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洛星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晚晴把他从头到尾看穿了——从生辰宴上他夹菜时发抖的手指,到今天他坐在议事厅里纹丝不动的呼吸。她不是在质问他,她是在替他把他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了。

苏敬堂转头看着女儿,眉头皱了起来。“晚晴,你这是——”

“爹。”苏晚晴把手轻轻按在她父亲的手背上,语气依然温温柔柔,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倔强,“洛公子人很好。但他心不在我这里。这种事不能强求——强求来的不是姻缘,是怨偶。我从小看着您和娘过日子,你们从来没有勉强过对方任何事。我也不想让洛公子勉强。”她说到这里,忽然把目光从洛星河身上移开,移到坐在对面的顾长陵身上。顾长陵正低着头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苏晚晴的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尖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凤霓裳在苏晚晴说“他心不在我这里”的时候把后背往太师椅上一靠。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右手原本搭在刀柄上,现在松开了。她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这个动作只有阿九看得懂,是她在演武场上每次打出一场漂亮的胜利之后才会做的、表示“这一关过了”的下意识小动作。

顾长渊把手里一直在转的那枚玉扳指往桌上一搁。他一直在等苏家把话说完。苏家的事是洛家的事,顾家的事是凤家的事。现在苏家说完了,轮到顾家了。他把后腰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京城商行里跟人谈判时的语气开口:“苏老爷说的都是体面话。我们顾家不会说体面话。凤大小姐——”他转向凤霓裳,“长陵是顾家独苗。他从小怕人怕得要死,顾家上下没人逼他做过任何事。但他说要来武林城,我们顾家二话没说派了护卫送他。他说要跟着你走,护卫在山道上被毒草扎了三个都没人拦他。今天我来,不是来逼你的。我是来替他问一句话——他这条命,是顾家给他的;但他这个人,是他自己给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议事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远处传来的擂台铜锣声——有人在练武场上提前试打明天的擂台。凤霓裳把双手从膝头移到了桌面上。她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应对——她最不擅长的话就是现在需要说的话。但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的金色面板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叮——龙傲天争霸系统Pro Max提示:检测到逼婚危机升级版本。当前场景关键词:家族逼婚、情敌对峙、公开表态。本系统建议宿主立即采取行动,以龙傲天方式解决当前困局。可选方案一:公开宣示主权——向全城宣布洛星河已与你并肩作战多时,任何第三方的婚约均属无效。可选方案二:以实力表态——向顾家代表展示你与洛星河之间的默契配合——比如深情对视后同时拔刀。注:本系统强烈推荐方案二,因为它在视觉效果上更具冲击力。”

凤霓裳没有在脑子里按掉系统。她做了另一件更离谱的事——她转头看了洛星河一眼。就一眼。这一眼里有好几种意思:有询问——“你听到顾长渊刚才说什么了吧”;有警示——“准备”;还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药王谷竹楼那晚开始就一直在她脑子里徘徊、跟温如玉说过的话反复打架的东西。洛星河接住了她的目光,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凤霓裳转向顾长渊,右手握住腰间那把玄铁短刀的刀柄慢慢拔出来。刀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反射出冷光。然后她把刀放回刀鞘,整把刀连鞘一起放在面前的紫檀长桌上。她的手从刀柄上移开,深吸了一口气。她转向顾长渊,语气坦荡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尖在石板上刻出来的:“这把刀是我爹在北境当参将时亲手打的。他说过——这把刀只传给凤家的人。我今天把它放在这里,是想请顾大公子转告顾老太爷和顾伯伯——我不是个合格的闺秀,也不会做谁的贤内助。但他,”她转头看向洛星河,语气从刚才的坦荡坚定变成了一种更沉稳的东西,“从来没让我改过这些毛病。他也没改过他自己的。”然后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只有洛星河能听见的话,“别愣着。拔你的剑。”

洛星河没有愣着。他已经把剑从腰间拔了出来——是他爹年轻时在江湖上用过的那柄青锋剑。他把剑身翻过来让顾长渊能看到剑脊上那道浅浅的血槽,声音平稳而认真:“这把剑是我爹洛天霸的旧剑。他说——洛家的剑不传外人。我现在把它跟凤大小姐的刀放在一起。”他把剑放在桌上紧挨着凤霓裳的刀鞘旁边——剑身跟刀鞘平行,青锋碰在玄铁刀鞘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低吟。然后他站直了身体看着顾长渊的眼睛说,“顾大公子如果觉得这还不够郑重——明天四强赛,我跟凤大小姐在擂台上会有一场正式对决。打完你再看。”

两个人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桌上的刀剑并排搁着——一把鞘身刻着“啸天制于北境军帐”的玄铁短刀,一柄剑脊上刻着“洛”字的青锋剑。议事厅里安静了好几息。然后苏晚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到能听见远处铜锣声的议事厅里,每一个角落都听到了。她把面前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用一种说悄悄话的音量但刚好能让整张桌子都听见的语调说:“那个对视——是刚才在门外临时商量好的吧?”

洛星河和凤霓裳同时僵住了。

“有点假。”苏晚晴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那个端庄的微笑终于变成了一种真实的、被逗乐了的弧度。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走到她父亲身后,俯身在苏敬堂耳边说了几句话。苏敬堂听完,眉头从紧皱慢慢舒展开来,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洛千里抱了抱拳:“洛盟主,今日叨扰了。苏家的意思,小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家不强人所难。”然后他转向洛星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补了句,“洛公子,小女说你在生辰宴上念的那首诗——第三句之后还有第四句。第四句是什么?”

洛星河把脸埋进了掌心里。“一朝选在君王侧。”

苏敬堂沉默了片刻。“那是《长恨歌》里的句子。唐明皇和杨贵妃——杨贵妃最后被赐死在马嵬坡。”他转身往议事厅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微微侧头,用一种江南商人特有的、含而不露的幽默语气说了句,“洛公子,以后作诗,先想好典故。”然后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苏晚晴跟在她父亲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洛星河一眼。她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消退,眼波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温柔而清明。“第四句没念出来是对的。”她说,“下次要演什么戏——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配合。”说完她转身跨出了门槛,浅碧色的裙摆在门框边轻轻拂了一下就消失了。

顾长渊看着苏家父女走出去,然后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长桌中段在凤霓裳面前停住,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把玄铁短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不是怒极反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服气的、认栽的、但又不得不佩服的笑。他转头对顾长陵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长陵,走吧。人家把刀都摆出来了。凤大小姐——你今天摆刀的架势,比长陵见过的任何刀客都利落。告辞。”顾长陵站起来朝他堂兄弯了弯腰,然后急匆匆地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顾长渊。

议事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洛千里从主位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长桌中段,低头看了看桌上并排放着的刀和剑——玄铁短刀,青锋长剑。他伸手把两把兵器分别拿起来掂了掂,分别插回洛星河的剑鞘和凤霓裳的刀鞘里。然后他用那只握了几十年剑的手拍了拍桌子,用一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笑出来的声音说:“你爹当年为了你娘在擂台上放水放了整整三场。你倒好——直接不打了,坐这儿摆兵器。你们俩在议事厅里演的这一出,是老洛家三代表白里最离谱的。”然后他拄着拐杖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明天四强赛,你们两个对决。全武林都在等。”说完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