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无题

偷星九月天琉

第十九章 钥匙与归途

琉灵月在空间里找到了那扇门。

它藏在第七区迷雾的最深处,通体由月光石与黑曜石交织而成,门扉上刻着繁复的星图——中央是一轮弯月,月尖上栖着一颗小小的星辰。当她手背的月牙印贴近门扉时,整扇门便泛起涟漪般的柔光,像沉睡的湖被投下一颗石子。

"需要两把钥匙。"小空抱着账本,银发在迷雾里泛着微光,"主人的月牙印是一把,另一把……"

"在星星那里。"琉灵月接过话,指尖轻轻描摹门上的星图。

她退后一步,没有强行推门,而是盘腿坐在门前的草地上,从空间里取出一只粗陶小罐。那是去年腌的青梅,早已入味,此刻启封,酸甜的香气便漫了开来。她拈出一颗,含在嘴里,又往门扉前的空地上放了一颗。

"先存着,"她对着门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等你回来,一起吃。"

门上的星图闪了闪,像是回应。

--

堕天使基地的永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肃清洗刷了。

玄月站在血与火交织的长廊尽头,银发染了别人的血,铂金色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脚边横七竖八躺着最后三个"眼线",黑袍下的阴影正在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路西法大人……"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堕天使颤抖着开口,"K先生……会知道的……"

"让他知道。"玄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从今天起,堕天使的'路西法',只做一件事。"

他抬起手,掌心那枚星辰印正在发烫,蓝黑色的光晕里,隐约能看见另一端的女孩正坐在月光门前,含着青梅等他。

"回家。"

他转身,黑色风衣在腥风里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月从他肩头飞出,银白色的长发在永夜里拖出一道彗星般的尾迹,所过之处,所有试图阻拦的暗哨都被柔和的月光催眠,沉入最甜美的梦境。

塔顶,玄月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困了他太久的黑暗。

然后,他并指如刀,割破掌心,将那枚承载着他本源精神力的星辰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按进了虚空中的某道缝隙里。

"灵月,"他低声说,声音穿透空间,落在正在打瞌睡的少女耳畔,"开门。"

--

琉灵月猛地惊醒。

手背的月牙印烫得像一块烙铁,那热度里裹挟着玄月全部的精神力——不是攻击,是交付,是把一整颗心捧到她面前的、毫无保留的臣服。她踉跄着冲向第七区,蓝黑色的长发在身后狂乱地飞舞,史莱姆们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月光门前,她毫不犹豫地按上了自己的印记。

"咔哒——"

门开了。

不是缓缓开启,而是像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另一端狠狠撞开。银蓝色的光瀑倾泻而出,琉灵月被冲得后退半步,却被人从光里伸出的手稳稳扶住了腰。

那只手冰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却死死扣着她的腰,像溺水者抱住浮木。

"……我回来了。"

玄月的声音从她发顶落下,沙哑得不成样子。琉灵月僵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正对上他铂金色的眼眸——那里面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银发乱得像被狂风揉过,可那弯起的唇角,却比任何一次梦境里都真实。

她想说话,想骂他"怎么才回来",想问他"伤好了没有",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剧烈的颤抖。她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他颈窝,嗅到那股熟悉的、雪后松林混着血腥气的味道——这次血腥气更浓,可那又怎样,他回来了,活生生地、完整地、站在她面前。

"……糖吃完了?"她闷声问,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还剩一颗。"玄月从怀中取出最后一颗月光糖,糖纸已经被体温焐得温热发软,"舍不得吃。"

琉灵月抬起头,看着他掌心那颗孤零零的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笨蛋,"她抽噎着,却凶巴巴地命令,"剥开。"

玄月依言剥开糖纸。银色的糖体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像一颗被珍藏太久的月亮。他正要递给她,琉灵月却忽然踮起脚尖,就着这个姿势,将那颗糖含进了自己嘴里。

然后,她吻上了他。

不是额头,不是头发,是真正的、唇与唇相触的吻。

玄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琉灵月的唇很软,带着青梅的酸甜和月光糖的温润,却还在微微发抖。她显然不会接吻,只是笨拙地、固执地贴着他的唇,把那颗正在融化的糖抵在他齿关,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思念都通过这个方式渡给他。

"……甜的。"她退开一点,星辰蓝眸里水光潋滟,却还在逞强,"我说过的,糖没吃完,人就不许有事。"

玄月僵在原地。

他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掌心空落落的,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过了很久,久到史莱姆们开始假装研究门上的星图,久到小月捂住了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他才缓缓放下手,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某种释然的、近乎脆弱的颤抖。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颊边的泪痕。

"灵月,"他唤她,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铂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不再掩饰的、汹涌的温柔,"我再也走不掉了。"

"谁要你走,"琉灵月揪住他的衣领,凶巴巴地,眼眶却更红了,"你走了,谁吃我做的焦糖布丁?谁给我写糖纸?谁……谁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玄月替她说完:"谁让你想?"

"……嗯。"

"那我不走了,"他轻声承诺,像在说一个亘古的誓言,"以后你的糖,我来剥。你的布丁,我来吃。你的梦……我来守。"

他再次俯身,这次不再是她主动的笨拙触碰。他吻得很轻,像月光落在湖面,像雪花融在掌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那颗没来得及完全融化的月光糖,在两人的唇齿间化开,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哭。

史莱姆们集体转过身,用触手捂住了眼睛。

小月趴在门扉上,银白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而月光门后的第七区,那片从未被踏足的迷雾,正在缓缓散去。露出的不是荒芜,而是一片开满月见草的坡地,坡地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由月光凝成的房子。

那是【随身空间】升到七级后,真正解锁的"心之居所"。

只有被允许进入的人,才能看见的门。

--

玄月在琉家住了下来。

不是以"黑月铁骑之首"的身份,也不是以"堕天使路西法"的名义,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在清晨帮琉星买豆浆的、会在傍晚给琉灵月打下手的……玄月。

他手背的星辰印与琉灵月的月牙印,在门开后便合二为一,化作一枚全新的、银蓝色的图腾——月牙抱着星辰,星辰依偎着月牙。每当两人靠近,图腾便会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们:从此同命,从此共生。

"所以,"某个午后,琉灵月盘腿坐在月见草坡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含糊不清地问,"K先生那边怎么办?"

玄月正在帮她编辫子。他的手指修长灵巧,银发与蓝黑发丝在他指间缠绕,像某种古老的结绳记事。闻言,他指尖一顿,随即继续。

"我留了后手,"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谈论天气,"堕天使内部,总司会接手。K先生……暂时不会发现我'叛逃'。"

"暂时?"

"嗯,"玄月将编好的辫子轻轻放下,铂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冷光,"但总有一天,我会正面站在他面前。不是作为棋子,而是作为……"

他顿了顿,看向琉灵月。

"作为你的月亮。"

琉灵月怔了怔,随即把狗尾巴草叼得更高,耳尖却红了。她别过脸,嘟囔:"肉麻死了……"

玄月低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月见草被压弯,又弹起来,散发出更浓郁的甜香。他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心口那颗同命心沉稳的跳动。

"灵月,"他忽然说,"给我做一辈子糖吧。"

"……看你表现。"

"表现好有奖励吗?"

"没有,"琉灵月凶巴巴地,却往他怀里蹭了蹭,"表现不好……也没有惩罚。因为……"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一片落叶飘进湖水:

"因为月亮已经回家了。"

玄月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影子里。银发与蓝黑发丝在月见草间交缠,像两尾终于相遇的鱼。

远处,史莱姆们正在追逐打闹。小火板着脸追小风,小风把青翎的羽毛编成花环戴在头上,小空在计算"心之居所"的扩建预算,碧波则温柔地给新栽的月见草浇水。

而月光门扉上,那幅星图正在缓缓变化。

弯月与星辰不再只是依偎,而是缓缓靠近,最终融成一枚完整的、银蓝色的圆。

像某个终于圆满的、关于归途的故事。

(第十九章·完)

上一章 无题 偷星九月天琉最新章节 下一章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