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

衔接上文。

宫宴当日，天光未亮，魏府十名女子便已梳妆完毕，各自着锦披罗，鱼贯登车。车帘垂下，脂粉香气与晨雾交织，弥漫在车厢之中，久久不散。

入宫之后，依例女子们先往御花园赏花品茗，等候正宴开席。

御花园中，奇石错落，花木扶疏。十名女子三三两两散立其间，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四下打量，仿佛要将这宫中的一草一木都刻入眼底。

云芙仰头望着一株开得正盛的垂丝海棠，忍不住叹道。

话音未落，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花径尽头飘了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华服女子款步而来，满头珠翠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身后跟着四名宫人，气势赫赫。她摆了摆手，便有人利落地摆好锦墩、小几，又奉上瓜果茶点，一应俱全。

众女慌忙跪拜。

嘉宁公主懒懒地在锦墩上坐下，目光在众女脸上扫了一圈，叹了口气。

她忽然眼珠一转，来了兴致。

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芙听罢，胸膛一挺，站了出来，眉间颇有几分自得。

宫人取来两把琵琶。嘉宁公主先奏一曲，曲调华丽，却稍欠筋骨。云芙随后接过琵琶，指尖翻飞，一曲流水行云，技艺之高下，在场之人无不心知肚明。

嘉宁公主的脸色瞬间阴沉如积雨之云。她猛地将琵琶往地上一掼——“砰”的一声，弦断木裂，断成两截。

嘉宁公主气得浑身发颤，手指几乎戳到云芙脸上。

云芙吓得面无人色，扑通跪倒，额头磕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

嘉宁公主哪里肯听，连声催促。

其余女子跪了一地，窃窃私语如蚊蚋嗡鸣。

姜蘅跪在人群中，耳中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转过千百个念头。她垂着眼睫，指尖在袖中轻轻叩了三下，终于做了决断。

满园寂静。所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嘉宁公主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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