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因为那个孩子……很像以前的我。”
“以前的你?”

“在成为‘兵器’之前,我也只是个想活下去的孤儿。”秦彻轻声说,“至于你……”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墨雯,你真的以为,你是联邦的‘执剑人’吗?”
墨雯皱眉。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为什么你的记忆会有断层?为什么你的精神图景里,有一片永远无法探索的迷雾区?”秦彻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联邦告诉你,那是为了让你保持理智,封印了不必要的感情。但真的是这样吗?”
墨雯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作为S级向导,她的精神图景理应是一片通透的圣殿。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圣殿的最深处,有一扇打不开的黑门。每次靠近那里,她都会感到莫名的恐惧和悲伤。
“你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秦彻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跟我走。去第九星域的‘罪恶之城’。那里有全宇宙最顶尖的黑客,也有最古老的记忆提取师。”
“只要解开那扇门,你就会知道,我们到底错过了多少年。”
墨雯沉默了。
飞船在黑暗中无声地滑行,窗外的碎星带闪烁着幽灵般的光芒。
良久,墨雯站起身,将空了的水壶扔进回收口。
“先活下来再说吧。”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她没有把秦彻扔出气闸舱,这就是答案。
墨雯走到驾驶座旁,调出星图。
“还有,把你那破船修好。我们被联邦锁定了,必须在一个标准时内跃迁出这片星域。”

秦彻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渐渐温柔下来。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从第一世就带在身上的、早已磨损的戒指。
“这一次,”他低声自语,“我绝不会放手。”
突然,控制台上的通讯器亮起了一个红色的指示灯。
那不是联邦的频道。
那是一个加密的、古老的频段。
秦彻的脸色瞬间变了。
墨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

秦彻盯着那个闪烁的红灯,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是‘组织’的人。”
“看来,不仅联邦想要我的命。”秦彻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那个把我变成怪物的地方……也发现我了。”
“他们发来了什么?”

秦彻按下了接听键。
没有画面,只有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在狭窄的船舱里回荡:
“实验体001号,携带S级向导样本回归。任务变更:不惜一切代价,抹杀所有目击者,带回样本。”
墨雯的瞳孔骤然收缩。
样本。
他们在叫她样本。
“看来,”秦彻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眼中杀意暴涨,“我们的蜜月旅行,要提前结束了。”
碎星带的黑暗是粘稠的,像某种死去的巨兽的胃液,将这艘名为“夜枭号”的破旧走私船包裹其中。
为了躲避“组织”的追踪,秦彻切断了所有主动能源,飞船此刻就像一块毫无生气的太空垃圾,随着引力乱流在残骸间起伏。
船舱内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维生系统关闭后,唯一的能源供给被优先分配给了核心引擎的保温,生活区只剩下应急灯那惨淡的红光。
墨雯打了个寒颤。她身上的审判官制服虽然防弹、防火、防辐射,但唯独不防这种透入骨髓的极寒。
“冷?”
黑暗中,秦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有着那股令人恼火的戏谑。
墨雯抱着双臂,坐在副驾驶位的阴影里,冷哼一声。
“如果你不想你的‘样本’冻死,就把恒温系统打开。”

好急人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