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与执行官

船舱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有维生系统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墨雯解开安全带，踉跄着站起身。她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一根，呼吸时胸口传来阵阵刺痛。但她顾不上这些，转身走向后座。

秦彻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他的腹部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的作战服已经被血浸透，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

墨雯冷冷地看着他，从急救箱里翻出止血喷雾和纳米缝合线。

秦彻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墨雯那张冷若冰霜却难掩关切的侧脸，虚弱地笑了笑。

“真狠心啊……我刚救了你……”

墨雯跪在他身前，粗暴地剪开他已经被血黏住的衣服。

当伤口暴露出来的瞬间，墨雯的手顿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物理伤害。

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那是深渊力量反噬的迹象。

作为S级向导，墨雯能清晰地感知到，秦彻的精神图景正在崩塌。那片血色的深海正在沸腾，即将吞噬那座孤岛。

墨雯没有用麻药。她直接将手按在了伤口上方，淡蓝色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细密的手术刀，开始强行剥离那些被深渊侵蚀的坏死组织。

“唔——！”

秦彻猛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这种痛苦比肉体受伤要强烈百倍，那是灵魂被撕裂的感觉。

墨雯厉声喝道，精神力强势地侵入他的识海，强行镇压那些暴乱的情绪。

秦彻颤抖着聚焦视线，对上了墨雯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世的刑场，或者第二世的火海。

无论哪一世，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冷酷无情，却又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成为唯一的支柱。

“墨儿……”他无意识地呢喃出那个久违的称呼。

墨雯的手指微微一颤，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十分钟后。

伤口终于处理完毕。纳米线自动缝合了表皮，止血喷雾封住了最后的血口。

墨雯脱力地向后坐倒，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大口喘息。刚才的精神疏导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她的脸色比秦彻好不到哪去。

“水……”秦彻沙哑地开口。

墨雯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水壶，递到他嘴边。

秦彻贪婪地喝了几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流过喉结，没入锁骨。

墨雯突然问。

“什么？”

墨雯盯着他，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