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的画室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

祁煜看向沈星回和黎深。

“你们两个，一个负责护法，一个负责……按住她。万一她失控，别让她把我的画室拆了。”

……

半小时后，利莫里亚艺术会馆。

祁煜的画室位于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建筑，四周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画作。

有的画着燃烧的火焰，有的画着深邃的海底，还有的……画着沈星回。

没错，沈星回。

墨雯走进画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正中央的一幅画。

画里的沈星回穿着猎人的制服，站在光里，眼神温柔地看着前方。

墨雯指着画。

“哦，那个啊。”祁煜漫不经心地收拾着画具，“那是我的缪斯。”

墨雯看向沈星回。

沈星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祁煜……画得挺像的。”

“那是当然。”祁煜得意地扬起下巴，“毕竟我观察了他很久。”

黎深站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你是观察他，还是在监视他？”

“艺术家的观察，怎么能叫监视呢？”祁煜白了黎深一眼，“那是欣赏。”

“好了，别废话了。”祁煜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一张躺椅，“墨雯，躺上去。”

墨雯乖乖躺下。

祁煜拿出一瓶紫色的颜料，倒进调色盘里，然后加入了一些……海水？

“这是深海之水。”祁煜一边搅拌颜料一边解释，“能沟通潜意识。”

“闭上眼睛，深呼吸。”

墨雯闭上眼。

祁煜拿起画笔，蘸着紫色的颜料，在墨雯的额头上轻轻画了一个符号。

“现在，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墨雯的眉头微微皱起。

“唱什么？”

墨雯的声音变得空灵。

突然，画室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明亮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整个空间变得昏暗起来。

“不好！”祁煜脸色一变，“她的精神正在下潜！快，按住她！”

沈星回和黎深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墨雯的肩膀。

“墨雯！醒醒！”沈星回大声喊道。

但墨雯仿佛听不见。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龙化的征兆。

“她在抗拒！”祁煜手中的画笔飞快舞动，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圈，试图锁住墨雯溢出的能量，“那个声音在诱惑她！”

“是什么声音？”黎深问。

“是深渊的呼唤。”祁煜咬牙，“那个黑衣人留下的印记，是一个坐标。它在指引墨雯……去海底。”

“海底有什么？”

“不知道。”祁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这时，墨雯突然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旋转的蓝色漩涡。

她的声音变得重叠而嘶哑，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

“砰！”

沈星回和黎深竟然被震飞了出去！

“该死！”祁煜被气浪掀翻，画板摔在地上，“她的精神力太强了！我的画困不住她！”

墨雯缓缓从躺椅上飘了起来。

她悬浮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周围的画作纷纷被无形的力量撕裂。

她喃喃自语，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即将化作泡沫消散。

“不能让她走！”沈星回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冲向墨雯，“墨雯！看着我！我是沈星回！”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墨雯的手。

但他的手却穿过了墨雯的身体。

“没用的。”祁煜绝望地闭上眼，“她已经半灵体化了。物理接触无效。”

“那就用这个！”

黎深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之前墨雯自挖龙心时，沈星回用来复活的那颗心脏的……复制品？

不，那不是复制品。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机械心脏。

“这是我之前偷偷做的。”黎深大声喊道，“用她的基因和流浪体核心做的仿生心脏！虽然不能代替真的，但频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