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猎人协会的休息室,却照不亮黎深那张比冰山还冷的脸。
“所以,”黎深指着堆在角落里、已经溢出房间的那座“三明治山”,语气平静得可怕,“这就是你许的愿望?”
墨雯嘴里塞着金枪鱼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辩解。
“民以食为天嘛。而且小白说了,这是‘无限续杯’版的。”

“续杯?”黎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你是指这种——无论怎么吃都会自动补满,甚至把走廊都堵住的‘续杯’?”
沈星回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试图憋笑:“黎医生,往好处想,至少我们未来一个月的伙食费省了。”
“省个屁。”黎深深吸一口气,“保洁阿姨刚才辞职了,她说她不想在清理垃圾的时候被火腿片埋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祁煜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画板箱。
“早啊,各位。”祁煜心情似乎不错,“听说你们这里发了‘三明治灾难’?我来看看热闹。”
看到角落里的三明治山,祁煜吹了声口哨。
“嚯,好壮观。这要是画下来,名字我都想好了——《龙族的余粮》。”
“祁煜,你来得正好。”黎深仿佛看到了救星,“把这个麻烦带走。”
“我?”祁煜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不是收废品的。”
“你是艺术家。”黎深面无表情,“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些三明治就是生活。”
祁煜撇撇嘴,刚想反驳,目光突然落在了正坐在三明治堆顶端、晃着两条腿吃早餐的墨雯身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
“等等。”
祁煜走到墨雯面前,凑近看了看她的脖子。
墨雯警惕地护住自己的三明治。
“怎么了?你要抢吃的?”

“不是。”祁煜皱眉,伸出手指,在墨雯的颈侧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上,沾上了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粉末。
“这是……”祁煜捻了捻手指,“星核的碎屑?”
“星核?”沈星回放下了咖啡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嗯。”祁煜看着指尖的粉末,“只有长期接触高浓度能量体,或者……被某种古老力量‘标记’过的人,身上才会出现这种东西。”
他看向墨雯:“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墨雯愣了一下。
奇怪的声音?
她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啊。就是有点饿。”

“真的没有?”祁煜不信,“比如海浪声?或者……有人在叫你名字的声音?”
墨雯刚想摇头,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海浪声……
好像……真的有。
每当她深夜入睡时,总觉得耳边有潮起潮落的声音。那种声音很温柔,像是母亲的摇篮曲,又像是……情人的低语。
墨雯有些迟疑。
“我……我好像……做过这样的梦。”

“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祁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看来,那个黑衣人留下的不仅仅是标记,还有‘污染’。”
“污染?”黎深皱眉。
“嗯。”祁煜看向沈星回,“那个黑衣人用的力量,带有深海深渊的属性。墨雯昨天离得太近,吸入了不少废气。”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些废气会侵蚀她的精神,把她变成……只会吞噬的怪物。”
沈星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办法解决吗?”
“有。”祁煜打了个响指,“去我的画室。”
“画室?”
“对。”祁煜解释道,“我的Evol不仅能作画,还能‘通灵’。我可以画一幅‘净化图’,把那些废气从她身体里引出来。”
“但是,这个过程需要她高度集中精神,进入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