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墨雯猛地抬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人类？”祁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确定你是人类？小古板，你的灵魂里可是藏着大海呢。”

话音未落，祁煜忽然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团蓝色的水光，试探性地触碰向墨雯手腕上的鳞纹。

“别碰她！”沈星回厉声喝道，光剑瞬间在手中凝聚。

然而，迟了。当那团水光触碰到鳞纹的瞬间，墨雯感觉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温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海底。她看到了一座宏伟的水下城市，燃烧的火光，无数鱼人在哀嚎，最后，是一双悲伤至极的紫色眼睛，在深渊中注视着她。

墨雯痛苦地捂住头，单膝跪地。

“墨雯！”沈星回冲过来扶住她，手中的光剑直指祁煜，“你对她做了什么？”

祁煜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金色光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她的回响，为什么和我的这么像？”

他看着痛苦喘息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声音的墨雯，眼中的轻浮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喂，”祁煜蹲下身，伸手想要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语气别扭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但既然你也听得见海的声音……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在我的工作室休息一下吧。”

墨雯抬起头，冷汗浸湿了额发。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艺术家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声音沙哑。

祁煜别过头，哼了一声：“谁认识你。我只是讨厌看到漂亮的鳞片蒙尘罢了。”

沈星回看着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手中的光剑缓缓消散，眉头却皱得更紧了。这个叫墨雯的女人，身上的谜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祁煜工作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海水的味道，这种湿漉漉的暧昧气息让墨雯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那种来自深海的共鸣虽然带来了久违的熟悉感，却像是一把钥匙，粗暴地搅动着她体内沉睡已久的龙血。

“喂，小古板，你的脸色看起来像是一张泡了水的宣纸。”祁煜手里端着一杯不知名的蓝色液体，倚在画架旁，嘴上不饶人，眼神却在她苍白的脖颈上停留了片刻，“如果是被我的艺术气息震慑到了，大可不必这么勉强。”

墨雯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血管里奔涌的燥热，但回应祁煜的却是一阵剧烈的眩晕。视野中的几何建筑开始扭曲，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嗡鸣声，仿佛有无数根冰锥在 刺入大脑。

她下意识地呢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倒去。

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紧接着，一股柔和的光晕包裹着。

“祁煜，别在那说风凉话了。”沈星回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慵懒，多了一丝紧绷，“她的体温在升高，这不正常。”

“升高？刚才那一瞬间，她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祁煜放下了杯子，眉头微皱，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收敛了几分，“那是‘回渊’的征兆……她的力量在排斥这个世界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