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哈喇在一旁默默咽了口口水,心说门淇的坏毛病又犯了。但他也知道,能让门淇真正感到满足的厨师,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人。
这群考生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撞上一堵墙,只不过他们撞得比预想中更响。
门淇冷静下来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呼吸了一次,脸上的怒意收回去,但语气里的棱角一点没少:“总之,是你们自己没有努力挑战未知事物的勇气。”
“你住嘴!”一个考生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我的目标不是厨师,也不是美食家!是猎人!”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了火药桶。
那些被压制的愤怒和不甘瞬间被点燃,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声浪:“对啊!对啊!”“我的目标是赏金猎人,可不想被你这区区美食猎人评价!”
门淇嘴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区区美食猎人能成为你的考官,真是遗憾呢。你来年再来加油吧。”
这句话直接将那个考生彻底点着了。“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脚下一蹬竟然冲上去想教训她。
他还没靠近门淇三米之内,一只巨大的手掌从侧面扇过来,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门淇冷冷地说:“卜哈喇,别做多余的事情。”
卜哈喇收回那只扇人的手,语气憨厚里带着点委屈:“因为如果我不出手,门淇你非把他剁了不可。”
门淇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她抽出腰间几把锋利的菜刀,抛向空中,刀刃在空中旋转划出银色的弧线,又稳稳落回她手里,“说的也是。我话说在前头,为了找食材,我们进入猛兽的巢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拿武艺来说,是身为猎人就算不愿意也必须要掌握的。既没有注意力,也没有挑战未知事物的勇气,仅凭这点,你们就没有当猎人的资格。”
菜刀在她指尖转了个圈,寒光闪烁。考场上安静了一秒。西索微笑着举起了手里的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但是只有一人合格……是不是稍稍有些严厉了。”
一艘飞行艇悬停在考场正上方,艇身上的猎人协会标志在阳光中格外醒目。
考生们瞪大了眼,有人失声喊出来:“那是猎人协会的标志……审查委员会吗?!”
飞行艇的舱门打开,一个人影直挺挺地走出来,笔直地从空中坠落。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白发和白须被气流吹得倒竖。
沙尘散去后,那站着一个干瘦的老人,双手背在身后,须发皆白。
他的眼睛眯成两道缝,嘴角挂着慈祥的笑,但那个笑容丝毫无法削弱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
那种压力是一种纯粹的、毫无疑问的“上位”者的气势。
一个考生声音发抖:“那老头是什么人啊?”
门淇从考官席上站直了身子,脸上的傲慢收了起来,换上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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