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那两只木箱,又看了一眼窗边的苏暮雨:“走吧,回家。”
回去的路上,苏暮雨走在最前面,苏昌河走在他旁边,白鹤淮和苏喆走在后面。我走在中间,小青从腕间探出脑袋来嗅了嗅空气,又缩了回去。
“系统,”我小声说,“帮我记一下——回南华城之后,第一件事是建藏书阁。”
【已记录。另:本次行动共获得剑谱20箱、秘籍十箱、地契及金银若干。系统评估:收益可观。】
“那当然,”我说,
苏昌河在前面走了一段之后放慢脚步等我,等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我一眼:“你刚才在剑庐门口,准备动手。”
“嗯。”
“怎么不动。”
“没到时候。”我说,“你拦得住宋燕回,不用我出手。”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比刚才松快了一些。走出无双城城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苏暮雨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
我转回头继续走。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初秋田野里庄稼成熟的气味。南华城还在几百里之外,但我知道它在那里——城墙已经砌好了,街道已经铺平了,第一批住户已经搬进去了。
“系统,”我小声说,“帮我记一下——等藏书阁建好了,我要在门口种一棵桂花树。”
【已记录。另:系统建议宿主提前确认桂花树品种,南荒气候与江南不同,需选择适应性强的品种。】
“……你就不能有点仪式感?”
【系统正在学习“仪式感”的定义。目前进度:3%。】
我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着的。前面苏昌河的袖口边缘那根线头在风里轻轻晃着,我伸手勾了一下——很轻,像是不经意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我也没有松手。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根线头的距离,一路往南。
四淮城那摊烂事,我们走得比想象中快。
苏暮雨从剑庐出来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了什么重担,走路都比去的时候快了三分。白鹤淮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瞥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行啊你”的意思藏都藏不住。苏喆走在最后面,慢悠悠地嚼着槟榔,佛杖上的金环叮叮当当地响。
出了无双城地界之后,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四淮城的方向还飘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花毒气味,但已经淡了很多。
“系统,”我小声说,“四淮城那些百姓……”
【四淮城的瘴毒已在宿主离开前通过蛊虫阵眼中和完毕。毒性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婴幼儿群体未检测到中毒迹象。】
我松了口气。
“那就行。”白鹤淮走上来,顺着我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四淮城的方向,“你那个蛊虫解毒的法子,回头能教我吗?”
“你要学?”
“不学。但我得知道万一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处理。”她拍了拍药箱,“我是大夫。”
我看了她一眼。
苏昌河从前面走回来,在我旁边站定:“走了。”
“嗯。”我转回身,“走吧,回家。”
回南华城的路上,我催得比谁都急。
苏暮雨走在最前面,步伐稳但不算快。苏昌河走在我旁边,偶尔侧头看我一眼:“你急什么?”
“急着回去看看咱们的城。”我说,“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城里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
“万一有人趁我们不在搞事情呢?”
苏昌河嘴角弯了一下:“谁敢?”
我想了想:“也是。”
但脚步没放慢。南华城那地方,虽然建好了、有人住了、铺子开了,但说到底还是个刚断奶的娃娃,我不看着点总觉得不踏实。白鹤淮在后面走了一段之后跟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行了,你那城又不会长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