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纸条笑了一声,当晚就把软甲修补好重新放回了铺子里,附了张纸条:"下次小心点,补一次怪累的。"
就这么过了大半年。我照旧种地开铺子攒钱升级修为,苏昌河照旧在暗河做他的任务,两个人隔着几百里地靠着一只只信鸽和一个个货郎来来回回地传着纸条。他从来没在纸条上写过什么私人的话,我也从没问过他"你最近怎么样"。但我知道他每回收到新药都会留一张字条回来,有时候只有两个字"收到",有时候是一句"金疮药多备两瓶",最长的一次写了半页纸,仔细描述了一回他在任务里怎么用冰蝉蛊冻住了一个追兵——那是他头一回主动跟我提起任务的事。
我回信的时候多写了一句:"用上了就补,缺什么说。"
他没再回,但下一次来取的药品里多了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干桂花,闻着是南边山上才有的那种品种。我捏着那包桂花愣了半天的神,然后把它收进了厨房的罐子里,一直没用。
苏暮雨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那天晚上暗河本部没什么事,苏昌河难得在自己房里歇着,正把那件软甲铺在桌上仔细检查针脚磨损的情况。苏暮雨端着两碗面走进来,看到那件软甲微微顿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多了件这种玩意儿?"他在桌对面坐下,把一碗面推过去,"看着不像暗河的东西。"
"路上买的。"苏昌河若无其事地把软甲叠起来放到一旁,"穿了几次觉得还行。"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他们认识太多年了,苏昌河"有没有在说谎"这件事他不用想都能分辨得出来。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吃了一口面,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前几个月你拿给我那份止血散和生肌膏——也是路上买的?效果比暗河的药师做得还好。"
"嗯,碰上个手艺不错的游商。"
苏暮雨没说话,低头吃面,但苏昌河知道他没信。这屋子里的沉默持续了约莫十息,苏暮雨放下筷子,语气平淡:"你最近气色好不少,以前出完任务要缓三五天,现在隔天就能爬起来练刀。"
"年纪大了,学会偷懒了。"苏昌河笑着回了一句。
苏暮雨没再接话,端着空碗走了。他走之后苏昌河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圆月亮和星星"的纸条,看了一眼又叠好放了回去。
这些事我自然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既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系统再厉害也渗透不到暗河本部去。但我的直觉没错,苏昌河是个戒心极重的人,能让他把来历不明的药和蛊虫用在自己身上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至于让他开口问药的来源是哪里……
不急,慢慢来。
与此同时,我没有停下修炼。系统在第三年解锁了更高频率的野外任务——大多是"除暴安良"类型的,目标集中在那些小股土匪、黑心地主、欺男霸女的恶霸身上。系统对这些任务的描述向来简洁:"目标:青石镇外山匪窝点,头目聚众劫掠过往商旅。建议宿主在五日内处置。奖励:修为+300。"
这种任务对我来说没有难度,最大的好处是,没有时效惩罚。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放着,系统从来不催。
于是我的生活就变成了这样:白天在庄子里看账管地、巡视桑田蚕房,晚上骑着风蜈往北边跑一段路,顺手把系统标记的"目标"料理了,把人家的赃银收缴充公,运气好还能捡到几本功法残页或一箱不错的药材。
这种日子过到第四年年初的时候,系统弹了个提示:【宿主当前等级:82。修为进度:3200/4000。建议宿主在未来六个月内增加任务频率。暗河内战预计将于十个月后爆发。】
我当时正在皂房里调新一批的"玉容皂"配方,听到这话手里的搅拌棒顿了一下:"十个月?这么精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