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管了！"我咬破指尖弹出一滴血珠，血珠在空中炸成淡红色的雾，一只由绿色光点凝聚的蝴蝶从雾中飞出——「千蝶吐瑞」，补天诀里应急抬血的大招。蝴蝶扑到苏暮雨胸口炸开，化成流光渗进伤口深处；第二只飞向苏昌河的断臂，盘旋三圈散成光雨。两人被同时拉了一把，呼吸瞬间平稳了许多。

系统：【紧急治疗完成。苏暮雨HP恢复至48%。寒毒残留已驱除70%。苏昌河HP恢复至55%。宿主毒力剩余：25%。】

"二十五够用了。"我站起来把虫笛横在嘴边，转身面对那七八个已经冲到面前的魔教弟子。

为首的汉子膀大腰圆，扛着一柄沾血的狼牙棒，看到我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血战之后还会有个十五六岁的苗疆小丫头蹲在死人堆里给人上药。他咧嘴笑了一声，露出满口黄牙："哪来的小娃娃，找死？"

我没理他，吹响了虫笛。

蟾啸的音波卷着绿色毒雾扩散出去，前排三个人当场被糊了一脸，踉跄后退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我手印一翻切换毒经心法——「蝎心」冲着为首的汉子拍过去，他举狼牙棒格挡，但毒力顺着棒身爬上他手腕，他痛呼一声把武器丢了。

"百足！"我一掌拍地，三丈内地面冒出黑绿色的毒气泡泡，剩下的几个人全被糊了脚，像是踩进沼泽一样拔不动腿。但毕竟我刚奶完人毒力不够充沛，百足只维持了不到五息就淡了。魔教弟子骂骂咧咧地拔腿想冲过来——

一道黑影挡在了我面前。

苏暮雨。他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手里握着那截断了的黑伞，伞尖断口处被他的内力催出一截无形的锋芒。他挡在我和那些魔教弟子中间，背脊挺得笔直，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右手稳得像块铁。

"退后。"他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火燎过。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苏暮雨动了——那截断伞在他手里比完整的剑还快，三下五除二把最前面三个人打飞出去，有一个被他用伞尖戳中肩膀关节，整个人倒飞了五六步砸在土堆上爬不起来。他出招时伤口撕裂的声音我都能听见，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

系统：【苏暮雨当前战力评估：即便残血，仍可一敌五。宿主刚才的治疗为他提供了余力。】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是铁打的吧？

"你救了我们。"

我转头，苏昌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靠在树干上，右胳膊撑着地面，眯着眼看我。他伤得重但醒得快，刚才那口奶明显把他从昏迷边缘拉回来了。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手腕的小青上，再移到肩头的呱太，最后落回我脸上。

"苗疆来的？"他问。

"嗯。"我把虫笛插回腰带，"路过。"

"五毒传人？"

"算是吧。"我蹲下来跟他对视，"你先别急着查户口，伤还没好利索呢。"

苏昌河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某种试探性的反应："你救了我们，总得知道你是谁吧。"

"阿萝。"我说，"南荒那边的人。你们这打得太狠了，我路过瞧见有人快死了，顺手的事儿。"

我没说圣火村。一个字都没提。

苏昌河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打量什么，但没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看得出来我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这时苏暮雨把剩下的几个魔教弟子都解决了，握着断伞走回来，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他停在苏昌河身边，目光落在我身上，虽然没有笑，但眼神里的戒备比刚才淡了几分。

"多谢。"苏暮雨说。还是两个字，干净利落。

"不客气。"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你们伤还没好全，我建议找个地方歇两天再动。尤其是你，"我指了指苏暮雨，"伤口里有寒毒残留，我清了大半但没清完，回去找个大夫用火灸逼一下才能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