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气得要死。他又失败了。
先前找上月老,想给李哪吒重新牵条姻缘线,塞几个知冷知热的女妖过去。结果那煞星凶残至此,竟全给杀了。
女妖不行,他便换人族女子。哪知李哪吒干脆设下结界,闭门不出,连条能漏进风声的缝都不留。
这条路走不通,白莲便另辟蹊径,想从功德天这里下手,提前引她走上修行路。
那周家公子便是他安排的。只要功德天生出救治那周公子的心,他便能顺势将渡化之法送到她面前。
一旦渡化成功,西昉便有了由头,可将功德天名正言顺地带回灵山。
结果李哪吒又又又来搅局。
那个该死的煞星!
……
世间姻缘一线牵:“元帅,事情就是这样了。”
哪吒三太子(恋爱勿扰):“嗯,劳烦月老爷爷了。听闻您近日新收了一位弟子,要摆宴席?我这儿恰有一壶陛下前些日子赏的仙酿,这便让人送来府上,权当贺喜,还望月老爷爷莫要嫌弃。”
世间姻缘一线牵:“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后面跟着一连串“多谢元帅”的客气表情。
哪吒三太子(恋爱勿扰):“月老爷爷莫要客气,之后还有劳您的地方。”
世间姻缘一线牵:“是是是,老朽一定替元帅看好姻缘线,绝不再让闲杂人等钻空子。”
哪吒满意地收了传讯盘。
“不要乱动,就快画好了。”苏玉姒扶住他的头,提醒道,右手的小刷子在他脸颊两侧轻轻扫过。
哪吒老老实实坐着,任她拿着眉黛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过了一会儿,苏玉姒收起工具,拍了拍手:“好了。”
哪吒拿起铜镜一照,镜中现出一张明艳漂亮的面容。眉形被改得柔和纤长,脸颊轮廓也修饰得更加精致,乍一看,竟像个颇有风情的女子。
苏玉姒得意地一挑眉:“怎么样?我画的妆容如何?”
她凑过来,托着下巴端详自己的“杰作”:“也没怎么大动,就是改了眉形,再把你的脸型稍稍描了描。是不是挺好看的?”
哪吒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他起身旋转一圈,臂弯间淡红披帛摇曳,火红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弧度。
哪吒执起铜镜权作团扇,掩住半张脸,眉峰微扬,冲淡了妆容带来的柔美,似笑非笑地看过来:“小铃铛,你说的条件我可都应了,你也得兑现承诺哦。”
苏玉姒被这记眼风结结实实杀到了,捂着心口连连点头:“好好好,一定一定。”
事情还要从前几日说起。哪吒和苏玉姒一起看广寒宫嫦娥们排演庆典舞蹈,他突发奇想,缠着苏玉姒也要看她跳。
苏玉姒哪里肯,自己没学过,跳起来肯定不如嫦娥们好看。哪吒软磨硬泡,她最终松口答应,但前提是,哪吒得穿女装给她看。
“不过我只会依葫芦画瓢,跳得不好,你可不许笑。”
哪吒弯起眼睛:“不笑。小铃铛怎么样都好看。”
天边飘起了飞雪,细碎如盐,纷纷扬扬。祁家有一处庄子种满了梅花,恰逢雪至,正是踏雪寻梅的好时节。
季云芷兴冲冲地提议去庄上赏梅,应万雪便差人去叫苏玉姒。季云芷哪里等得,拉着季云松说要亲自去请。
三人一路说笑着朝苏玉姒的院子走去,还未进门,却先听见一阵极轻极柔的丝竹声。那乐声婉转空灵,与漫天飞雪交织,竟让人生出误入仙境的恍惚。
院门没有锁,三人推门而入,便见满园春色,如暮春时节。百花竞放,灵蝶穿梭,雪花飘落而下,全然不似外头的寒冬。
正中一座白玉舞台,四面鲜花簇拥。丝竹声自虚空而来,一道灵动身影正于台上起舞,长袖翻飞,灵韵天成,每一回旋转起落都带着说不出的轻盈与生动。
看台之处,轻纱垂落,正对舞台。红衣“女子”斜倚而坐,眉眼如画,一手支颐,目光追随着台上身影移动。
应万雪最先回过神来。她脚步往后撤了撤,下意识便要去拦身后的季家兄妹。可季云芷已经看得痴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无意识地半张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这台上的仙人。
季云松站在最后,目光越过满园繁花与翩跹身影,最终落在那看台之上。女子红衣如火,一双眼睛,看似含情带笑,实则冷冽如刃,不紧不慢地扫过来,带着审视。
季云芷喃喃,“我们是不是……误入了什么神仙地界?”
应万雪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是苏玉姒先看见了他们。脚下一乱,差点闪了腰。
乐声骤停,灵蝶如受惊般四散飞开。
“娘……云芷堂姐、云松表哥。”苏玉姒干巴巴地叫了一声,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飞快回头朝看台看去。
哪吒已经不见了。看台上只剩半杯未饮尽的茶。
季云松怅然若失收回视线:“堂妹好雅兴。只是不知,方才看台上那位……是哪家的姑娘?”3
!!!打扰人家小夫妻了,这表情不会是看上哪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