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太乙真人的传讯器忽然响了,是月老发来的消息。他看完一拍脑袋:“哪吒别哭,是不是因为玉姒的事?”
哪吒抬起头,眼眶通红,抽抽噎噎道:“玉姒?”
“是啊。”太乙真人惋惜道,“月老说,你们姻缘线断了。玉姒出事了,你定是感应到了才哭的。”
哪吒的唇瓣委屈地抿成波浪线,眼泪珠子又成串地掉下来:“这、这样吗?那怎么办?”
太乙真人连忙替他擦眼泪:“没事没事,咱们去地府,给你把人捞回来。”
说去就去。太乙真人带着哪吒熟门熟路地去了地府,杨戬与玉鼎紧随其后。杨戬轻叹一声:“没成想哪吒对他那位未婚妻用情如此之深。只是到底是个凡人,怕是……”
玉鼎听了,眸光一闪:“我跟着去看看。”
三人来到地府,言明来由。判官沉吟片刻,翻看起生死簿,眉头一蹙,为难道:“这……她的寿命到头了,已经无法还阳了。”
“寿命到头!”太乙真人大怒,狠狠一拍桌子,吓得判官一哆嗦,“判官,你老眼昏花也要有个度!天仙呐,天……”
玉鼎真人一把捂住太乙真人的嘴,对判官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与师兄谈谈。”
太乙真人被拉到一边,不解地问:“怎么了?”
玉鼎面色难看:“师兄,玉姒怕是和……一样被……”
太乙真人一怔,焦急道:“怎么会?她是被西昉圣人带走的。这、这可怎么办?难道我徒儿注定孤寡一生?”
另一头,哪吒已夺过生死簿,自己细细翻看关于苏玉姒的生平记载,忽然问:“她的名字为何是金色字体?”
判官拿帕子擦擦汗:“这、这个……偶有不同,偶有不同而已。”
“是吗?”哪吒点了点头。他手按在桌案上,也不见有什么大动作,只听“咔”的一声,桌案碎成了粉末,生死簿和笔墨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他看着判官,面无表情道:“你还有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判官面皮狠狠一抖,两腿直打哆嗦:“是、是仙人转世……她、她是仙人转世历劫的身份。”
“哪个仙人?”
“什么仙人?”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结束对话,重新走过来。
判官被逼得没法,只得实话实说。
太乙真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天庭,好一个天庭!小小仙娥,胆敢拿我玉虚宫弟子渡情劫?走,乖徒儿,咱们上天庭!这要不给我个说法,我拆了他们的凌霄殿!”
三人怒气冲冲地离开地府,直奔天宫。杨戬听闻是要去天庭讨说法,飞也似地赶去撑场面。
他们穿过南天门,径直来到王母所在的瑶池。王母端坐上位,神色温和,先安抚了几句,才让几人说明原委。听完之后,她轻轻一叹,唤来了泠秋。
那仙娥生得确实极美,只是与苏玉姒只有一两分相像。自进来起便低垂着头,正眼都不敢看几人,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王母笑道:“都是巧合。若哪吒有意,不如让月老再为你二人牵一次红线,再续前缘。”
太乙真人眉头微微蹙起。玉鼎真人也暗自观察,二人无声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结论,这人根本不是他们认识的苏玉姒。
果然和长庚一样被替代了吗?
那真正的苏玉姒去了哪里?
太乙真人低声问哪吒:“乖徒儿,你要如何?”
哪吒认认真真地看了泠秋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算了。既然她已经渡劫完成,便算圆满。就这样吧。”
王母很是遗憾。天地初定,天庭正是缺人的时候。哪吒本就是玉虚宫三代弟子中拔尖儿的存在,此番成功在大劫中存活,待沉淀个几年,消化掉获得的功德,必然实力更进一步。
哪吒朝王母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太乙真人与玉鼎真人对视一眼,只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叨扰了”,便跟着离去。杨戬落后几步,目光在泠秋身上停了一瞬,也转身而去。
回程路上,哪吒一直沉默。混天绫不再飘动,软软地垂在臂弯里,像一条失了精魂的红绸。太乙真人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些“世间好女子多的是,回头师父给你寻个更好的”之类的话,哪吒一句也没接。
直到出了南天门,他才忽然开口:“师父,你不用再说了。”
太乙真人脚步一顿。
哪吒垂下眼,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我想……闭关了。我们回乾元山吧。”
……
封神量劫结束,西昉教弟子以及功德迎来史无前例的增长。这导致常年出门在外的弟子纷纷回到灵山,交接任务、领取奖励,顺带认认新同事,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培训部门,陡然多出那么多要教导的弟子,还个个桀骜不驯、实力不俗,头都要焦秃了。
分到其他长老门下吧,人家又不认,偏要进培训部,嘴里嚷嚷着:“当初就是灵山那个谁……哦,功、功德天,这名字叫起来真别扭……我们就是看了功德天的招聘才来的,去别人那里算怎么回事?之后待遇不一样的话,回头不得说我们拜错山头?”
灵山培训班真正管理的弟子,其实并没有覆盖整个灵山。毕竟创办这个班的创始人本身不过天仙,那些修为高的弟子顶多是上上课,除了大型赚功德活动外,并不听调。
这批原截教弟子的到来,瞬间将培训班架在了火上——两位圣人和二代弟子可都还看着呢。
所幸功德天有先见之明,回来就闭了关,一切事务由两位教主管理。他们只要恭恭敬敬听教主安排就好。2
感觉肯定是
至于其他的,在功德天成就大罗金仙成为西昉教气运支柱之前,暂时不多想。1
比心好甜呀,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