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哎,杨戬你别走啊!”黄天化连忙跟上去。
杨戬没答话,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几分。
灵珠子走出军营后,直接踏上风火轮,转眼便到了姜子牙先前给他备下的那座府邸门前。他收了轮子,往门口一站,便开始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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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位置清幽,门前一条青石板路笔直地铺出去,陆陆续续有车马经过,都不是他要等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珠子的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拧了起来。就在他开始认真琢磨要不要去找人的时候,长街尽头终于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那马车帘幕低垂,看上去并不张扬,但灵珠子的神识一扫过去,整个人来了精神。熟悉的气息,错不了。
他一个闪身便拦到了马车前,速度快得车夫根本没反应过来。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车夫死死拽住缰绳才没让车翻了。
灵珠子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那微微晃动的车帘。
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蓝衣少女探身而出,眉目清丽,一双眼睛澄澈透亮,眼波流转间却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狡黠。两人的目光隔着几步距离撞在一起,少女眼中先是一闪而过的意外,随即便浮起了盈盈笑意。1
长大了吗?时间大概过去多久了?
她跳下马车,步履轻快地走到灵珠子面前,亭亭站定,笑吟吟地唤了一声:“灵珠子师父。”
灵珠子抬手,在她圆润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还唤师父?打趣我。”
他端详着“脸怎么还是这么圆?”
久别重逢,苏玉姒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结果满心期待地站到他面前,得了这么一句话,瞬间不高兴了。她挥手拍开他的手,恨恨地在被他捏过的地方擦了一下:“你胡说!什么眼神,我明明已经不胖了。”
灵珠子嘴角微微翘起:“是吗?我量一量。”
话落,他伸手搂住少女的纤腰,单臂一收,便将人轻松抱了起来。苏玉姒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腾地泛起一片绯红。
灵珠子掂了掂,给出了一个结论。
“重了。”
苏玉姒心跳还没来得及漏拍就被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她挣扎着跳下来,仰头瞪他:“我长大了!要真还是以前的重量,就该瘦成骷髅了。你会不会说话?”
这一眼,眼波含嗔,又凶又软,落在灵珠子眼里像是拿羽毛在心上挠了一下。他重新伸手将她揽回身前,低头仔细瞧了瞧她的脸,然后没忍住,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是我说错话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笑意,“别这么瞪我,怪叫人心痒的。”
苏玉姒抿着唇,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灵珠子看她这副模样,又没忍住,低头再啄了一下。
苏玉姒的脸彻底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推开他,压低声音急道:“大白天的,这么放肆,你不要脸了?快点带路进去。”
灵珠子“嗯”了一声,唇角那点弧度还没消下去,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转身领着她进了府邸大门。
这座府邸自从划给哪吒之后,他就没怎么住过。但府中的下人每日都会细心清扫,昨日他特意回来了一趟,亲自检查过每一个角落,又让人将房间重新装扮了一番。
苏玉姒站在房间门口,目光从那些精致装饰上一一扫过。屋子很大,却不显得空旷,各处摆了精致摆件,都是姬国最时新的东西。
灵珠子目光落在她脸上,问道:“觉得如何?不喜欢的话,我让人改。”
苏玉姒摇了摇头,扭身来看他,眼里盛着笑意,亮盈盈的:“很喜欢。”
灵珠子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面上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只点了点头:“喜欢就好。”
灵珠子领着苏玉姒在府邸里转了一圈,从正厅到后院,一处一处指给她看。
苏玉姒边走边看,时不时伸手拨一下廊下挂着的风铃,灵珠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回到正厅坐下时,苏玉姒接过他递来的茶盏,抬头问道:“你在这里过得如何?可还适应?”
灵珠子在她对面坐下,认真想了想,然后把自己来姬国之后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话题转到了军营练兵上。
“说起训练那些士兵,”他放下茶杯,眉头微拧,“手底下那群人真的很虎。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总要来挑战,每回都被我揍得鼻青脸肿,结果伤好了又笑呵呵地来了。”
“尤其是一个叫王奋的,”灵珠子继续吐槽,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无奈,“这小子嘴大得能跑马,什么事到了他嘴里不出半日全营都能知道。偏又皮实得很,被罚了也不长记性。”
她弯起眼睛,由衷地笑了。
赶了许久的路,苏玉姒用过晚食后便困得眼皮打架,早早回房歇下了。灵珠子替她掩好房门,转身直奔相府。
姜子牙正在看军报,见这位师侄跑来找自己,原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结果灵珠子开口便是:“师叔,我来请假。”
姜子牙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了然一笑:“你那未婚妻到了?”
灵珠子点头。
姜子牙大手一挥,痛快地允了他三天假,又嘱咐了一句“好生安置,莫要怠慢了人家”,话音还没落,灵珠子已经行完礼转身走了,速度快得姜子牙摇头失笑。
回到府邸,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灵珠子回到房间。
房间里留了一盏小小的灯,暖黄的光晕拢在床帐上,柔和又安静。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呼吸绵长均匀,侧脸陷在软枕里,脸颊被压出一点微微的弧度,看起来更加圆润了几分。
灵珠子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车熟路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人捞进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满意地闭上了眼。1
是的,他压根儿没打算分房睡。整个府邸就这间房最大最好,未婚妻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总不能委屈了她。
而他作为这府邸的主人,哪有去睡客房的道理?所以干脆住一间房好了,反正床够大够宽,睡四五个人都不会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