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意外的吻

那股汹涌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喜爱，终于在胸腔里寻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嘴，含住了她的下唇，用舌尖去舔，去尝，去描摹那片柔软的轮廓。

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刚从蒸笼里取出的糯米糕。

甜的。

那是一种清甜，淡淡的，像山泉水里泡过的野果子，回味里带着一缕甘甜。他贪婪地想要更多，想把那份甘甜卷入口中、咽下去，却总不得其法。

他焦急地捧住苏玉姒的脸，舔舐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笨拙又急切。她身上慵懒的暖香，混杂着白日里残留的淡淡花露气味，一股脑涌进他的鼻腔，占据了他所有感官。

少年人不知轻重，只晓得喜欢就要得到，得到了就要更多。他越亲越用力，舔舐渐渐变成了啃咬，牙齿不小心磕到了她的下唇。

哪吒浑然不觉。他像一个发现了宝藏、却不知该如何搬运的孩子，只晓得拼命把东西往怀里搂，搂得又紧又满，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苏玉姒眉头微微蹙起。睡梦中，觉得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自己，又热又重，叫她喘不过气来。她本能地想要翻身，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身体刚刚侧转了一点，哪吒的眼睛倏地一暗。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整个人翻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

他俯视着她。墨发散落下来，垂坠在她脸侧，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帷幕，将两个人彻底与外界隔绝。

苏玉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彻底弄醒了。她睁开眼，视线与近在咫尺的那双凤眸撞了个正着。

“小铃铛。”

哪吒叫着这个独属于他的称呼，瞳孔深处跳动着两簇颜色不一的火焰。

红莲业火因宿主心绪起伏涌现而出，火焰花瓣簌簌飘落。哪吒不得不分出一些心神去压制，只是这火才炼化没多久，控制力远不如三昧真火熟练，飘动的床帘被烙出一个又一个洞来。

苏玉姒呆滞地看着半空中飘落又消失的花瓣，眼中渐渐泛起水光。她撇了撇嘴：“呜呜呜……师父，你怎么又变成莲藕了？”

哪吒眨了眨眼：“小铃铛你说什么呢？我没有变成莲藕啊。”

“那你为什么飘花瓣？”苏玉姒想要起身，伸手去触碰那些在半空飘洒的花瓣。哪吒一手摁住她，凑得更近了些。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和颈侧，烫得她浑身一颤。“别碰，这是红莲业火，会伤到你的。”

“哦，你什么时候有的红莲业火……好热，能离我远点儿吗？”一听不是莲花花瓣，苏玉姒放下心来，开始推他。离得这么近，难怪觉得又闷又热。

“不要。”哪吒想也不想便拒绝，贴着她的侧脸轻轻蹭着，“小铃铛香香软软，还甜滋滋的，好想把你一口吃掉。”

苏玉姒下意识捂住脸：“不准咬我的脸，我已经不可爱了。”

哪吒顿住了。啊，他想起来了。在他还没和前世记忆融合的时候，小铃铛偷偷跟那个承载着灵珠子记忆与煞气的他，玩得可好了。不仅半夜了还跟他玩儿，还一起抽龙筋。

哪吒暗暗磨了磨牙。虽然是同一个人，可融合之前却是不一样的。“小铃铛，你太过分了，我生气了！”

苏玉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疑问还没来得及出口，只吐出一个字，他便张口咬了上去。唇齿相撞，疼得苏玉姒呜咽一声，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哪吒眉头却是一挑，虽只是一瞬，但他还是发现了此前不得其法的地方。

“张嘴。”

苏玉姒惊恐地摇头，又羞又怕。

哪吒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开牙关，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掠夺长驱直入，生涩又霸道地在她口中搅动翻卷。

苏玉姒彻底懵了。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往外推，双脚拼命蹬着被子，整个人像一条脱水的鱼在他身下挣动。可那点力气打在他身上，跟小猫踩奶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些碍事。

他空出另一只手，将那点微弱的挣扎轻易攥住，举过头顶，按进了软枕里。

苏玉姒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是她睡太久了，错过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