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鼻子动了动,

(心声)熏香?有熏香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

小楼,抱好小禾,我们继续走。
张海楼回过神:

好!
他弯腰把小禾抱起来,小禾趴在他肩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心声)是谁在跟着我们呢?

他们都发现了,但都没有说,避免打草惊蛇。他们顺着螺旋矿道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张海楼:

虾仔,我们这样走能到吗?

能

好吧。
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段被人为炸断的矿道,碎石堆成一座小山,阻断了去路。张海楼停下来:

张启山他们炸的吗?
张海侠蹲在旁边看了看,摸了摸碎石边缘的痕迹:

应该不是。炸药的痕迹不对,这不是张启山的手法。
他们跳过被炸断的地方,落在一处平地上。前方是一间墓室,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但已经被岁月侵蚀得看不清内容。墓室后面还有一个小洞口,里面放着各种设备,看起来应该是日本人建造的,只不过重要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
张海楼走进去转了一圈,翻了翻那些设备:

张启山销毁得真挺彻底的,什么都没留。
张海侠站在洞口:

没事儿,我们来自这里,只为了陨铜。
小禾趴在张海楼肩上,忽然开口:
爸爸,没关系,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张海侠摸了摸她的头:

对!我们找对地方了。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他们转身离开墓室,继续往深处走。身后,那道影子又出现在洞口,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越走越热。矿道里的空气变得干燥灼热,像是贴着烤炉走。猼訑开始吐舌头,猫也蔫了,趴在它背上不动弹。。
小禾的刘海被汗粘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张海楼一边走一边帮张海侠和小禾扇风,但效果不大。他抬手抹了一把汗:

怎么这么热。
张海侠往下看了一眼,火光映在他脸上:

下面好像是岩浆。
他们继续往下走,石壁上开始出现很多藤蔓,干枯发黄,像是被烤干了水分。再往下走,视野开阔起来——下方确实是一片岩浆,暗红色的光映在石壁上,热气翻涌。
岩浆边缘,散落着很多黑色的毛发,一缕一缕的,贴在岩石上。张海侠看到猼訑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碰那些毛发,立刻出声:

别动,是食人菌。
猼訑耳朵一抖,退回来。

之前,张启山就差点死在这东西上
张海楼弯腰抱起小禾。
爸爸,好热,小禾可以自己走。


爸爸抱着你,不要误触到了。
小禾乖乖趴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张海侠看了看四周的石壁,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看来,张启山他们之前经过这里时遇险了,这里被烧过。

虾仔,走吧,这里太热了
张海侠点了点头:

好,注意安全
他们沿着岩浆边缘的矿道小心前行,避开那些黑色的毛发,绕过几处塌方,终于走到一扇青铜门前。门很大,足有五六米高,表面锈迹斑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门前横七竖八躺了很多尸体,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已经白骨化,有的还保留着干尸的样子。张海侠站在门前,看着那些文字,缓缓念出: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他若有所思。张海楼才不管那么多。他的希望都在他身边了,他放不下,也不担心。他走到门前,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姿势,用肩膀顶住门板,使劲推。张海侠也走过来帮忙,猼訑也凑过来,用脑袋顶着门。三个人加一只羊,一起用力。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转动。终于,门开了。门后一片漆黑,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金属气息
门后是一个墓室。空间很大,穹顶很高,石壁上刻满了壁画,但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金属气息,混着淡淡的霉味。
张海楼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终于到地方了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分开。
小禾和张海楼同时点头

嗯嗯
嗯嗯

他们继续往里走。墓室深处,出现了八个分叉路口。八个洞口呈扇形排列,大小一致,形状相同,看不出任何区别。
每个洞口上方,都刻着一个符号,但符号已经模糊,辨认不清。张海楼站在路口中间,来回看了看:

八个门……走哪个?
张海侠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每个洞口前的地面上,都有磨损的痕迹,但深浅不一。他站起来,指着左边第三个洞口:

这个。

为什么?

这个洞口前的磨损最深,说明走的人最多,而且又向外的血迹
张海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抱着小禾走向那个洞口。小禾趴在他肩上,忽然开口:
爸爸,等一下。

张海楼停下:

怎么了?
小禾从他怀里滑下来,走到洞口前,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她抬头:
这里,有陨铜的味道。

张海侠走过来:

好,感觉重吗
很淡,但小禾闻到了。

张海侠没有接话,他打着手电,照向洞口深处。黑暗吞没光柱,看不到尽头。他开口:

走吧。
小禾站起来,回到张海楼身边,被他重新抱起。他们走进洞口。身后,另外七个洞口安静地敞着,像七只沉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