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我知道了。他们去矿山,就让他们去吧。小禾那丫头想找陨铜,谁也拦不住。
电话挂断。张启山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张启山放下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叫来张小烬:

准备一下,我们也去矿山。
张小烬愣了一下:

佛爷,九门那边……

九门那边不用管。老五还没找到,矿山那边不能再出事。
张小烬点了点头:

是。
他转身去准备,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

佛爷,那霍当家那边……

不用告诉她。
张小烬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另一边,矿道深处。张海楼打着手电走在最前面,张海侠牵着小禾跟在后面,猼訑驮着猫走在最后。
矿道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两侧的支撑木已经腐朽,有些地方塌了一半,只能弯腰通过。小禾牵着张海侠的手,安静地走着,没有出声。
走了一段,张海楼忽然停下来,手电光照着前方——矿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锈迹斑斑,但门锁是新的。张海楼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

有人来过。
张海侠也蹲下来,看了看锁上的痕迹:

不久之前。
他站起来,推了推铁门,门纹丝不动。张海楼掏出工具,蹲下来撬锁。张海侠打着手电,照着铁门四周的墙壁,忽然开口:

看来他们阻拦我们下矿山,是有他们自己的打算。

小楼,你看这里。
张海楼抬头,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铁门旁边的墙上,刻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伊葵

什么意思

不知道

把门撬开,
铁门被撬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门后是一条更窄的矿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金属味。
他们沿着矿道走,看不清前路,只有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张海楼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很危险的样子。
张海侠跟在他身后,一手牵着小禾:

矿本身不危险,但矿里面的东西危险。陨铜还是要小心点。
小禾牵着张海侠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星月沙,没有说话。走了一段,矿道忽然开阔起来,前方出现一个圆形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个环形楼梯,螺旋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楼梯是铁铸的,表面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
张海楼站在楼梯口,用手电往下照了照,光柱被黑暗吞没,看不到底。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海侠:

走吗?

走,
张海楼先踏上楼梯,铁梯发出吱呀一声响,但没有断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张海侠牵着小禾跟在后面,
楼梯很长,一圈一圈向下盘旋,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张海楼忽然停下来。他低头看着楼梯的尽头——一扇石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张海楼推开门。门后是一间宿舍,床铺、桌椅、铁柜,排列整齐,制式和隔世楼里那些日本兵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
张海侠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看来这里就是张启山说的了,鸠山美志也曾经在这里做过研究。
张海楼转了转,摸了摸床沿,又看了看墙上的挂痕:

怪不得张启山在隔世楼说熟悉,这简直一模一样的制式。
张海侠走到一张桌子前,拉开抽屉——空的。又拉开一个——空的。他直起身:

走吧,这里有信息的资料都已经被带走了。
张海楼没有接话,他蹲在地上,从床底下捡起一样东西,拿起来看了看——一枚吊坠,银质的,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吊坠。
张海侠走过来,接过吊坠看了看:

小心一点,看来这里不止我们三个人。
张海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
小禾站在门口,抱着猫,看着他们,没有出声。猼訑趴在她脚边,耳朵微微竖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张海侠把吊坠收进口袋,打着手电,照向宿舍深处——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
门后是一条更深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灯芯还在燃烧,火光摇曳,像是刚刚被人点燃。张海侠皱了皱眉:

灯是亮的。

有人来过?

不知道,也有可能这里还有人在住。
住在这个地方吗?可是小禾在这个地方感觉很不幸福。

小孩子的语音系统很特别,小禾对这里感觉很不好,感觉很压抑,所以她说在这个地方不幸福

嗯。

他们在这个地方求自己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他们就会离开了。
他们放慢脚步,沿着通道往前走。小禾牵着张海侠的手,安静地跟着,猫趴在猼訑背上,耳朵微微转动。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放着一张石台,台面上摆着一副摊开的地图。张海楼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标注着矿山的完整结构,包括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一条通往深处的路线。
路线终点,画着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字:陨铜。

这是这里的地图?

看起来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了

那还是不要信了,万一把我们引到一个错误的地方该怎么办?

嗯。
张海侠站在石台边,看着那张地图

小楼,小禾,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张海楼没有回头,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嗯。
石室外的暗处,一个人影贴着墙壁,安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里。